【第118章 廣德之戰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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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4日早晨。
長興前線。
陳邵武在戰壕裡打了個盹，被一聲沉悶的爆炸聲驚醒。
副官跌跌撞撞地跑進戰壕裡，臉色非常難看。
“軍座，小鬼子全麵進攻了。”
陳邵武拿起望遠鏡跑到陣地前麵一看，頓時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陣地前麵，黑乎乎的日軍步兵排成散兵線，如潮水般湧來。前麵有幾十輛坦克、裝甲車等。天空中有很多日本飛機組成編隊飛行。
第十八師團來了之後還有其他的部隊。陳邵武用望遠鏡看到的是日軍第五師團的旗幟。
陳邵武立刻轉身吼道：
“傳令炮團立刻開火，打完一輪之後馬上轉移陣地。”
“所有陣地做好戰鬥準備！”
川軍炮團率先開火，炮彈擊中了日軍衝鋒的隊伍。但是日軍的炮兵很快就還擊了，上百門火炮一起轟鳴，長興陣地頓時被大火吞噬。
陳邵武趴在戰壕裡，頭頂上飛過泥土、彈片等。旁邊一個士兵慘叫一聲，回頭一看，副官左臂被彈片削去一大塊，鮮血噴射而出。
“軍醫”
副官咬著牙，用右手把綁腿布撕開，隨便包紮了一下傷口。
“軍座，我沒事，你繼續指揮。”
陳邵武眼睛一紅，拿起電話。
“廣德指揮部，我是陳邵武，日軍兩個師團同時進攻，請空襲支援，增援。”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之後，蔣百裡的聲音就傳了過來，仍然很冷靜，但是透著一絲疲倦。
“邵武，空軍全部起飛了，正在趕往長興上空。”
“廖雲帆的二十三軍正在向你靠近，但是還需要一些時間。一定要守好，堅持到中午。”
陳邵武望著眼前一望無際的日軍，苦笑著。
“參謀長，我現在都不能保證一個小時。”
蔣百裡的話音很嚴厲。
“即使支撐不住也要支撐。”
“廣德、南京以及幾百萬的老百姓都在你的後麵！陳邵武，你的二十軍是督軍起家的部隊，川軍的臉麵不能丟在你手中。”
陳邵武沉默了一會兒之後，又深呼吸了一口氣。
“明白，人還在陣地就在。”
掛完電話之後，他就從戰壕裡站起來了。
“傳令全軍！兄弟們！今天人在陣地在，誰敢退後一步，我直接槍斃了他。”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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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邵武的命令傳達到各個陣地之後，各戰壕中便傳出了震耳欲聾的怒吼聲。
“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一個。”
“殺。”
“殺。”
“殺。”
上午七點，小鬼子開始第一波衝鋒。
坦克走在最前麵，步兵走在後麵，飛機在天上投彈、掃射。二十軍陣地上的工事一個接一個地被摧毀了，戰壕被填平了，機槍陣地也被炸得啞口了。
李大山扛著輕機槍，在被炸毀的掩體後麵堅持射擊。左腿被彈片劃破了大洞，血把褲子都浸透了，但是他咬著牙一梭子一梭子地往外潑。
見到一輛日軍坦克碾過戰壕，履帶下麵壓死了兩個川軍士兵。李大山眼眶濕潤了，從掩體後麵爬出來，懷裡抱著三枚集束手榴彈，伏低身子向著坦克靠近過去。
坦克上的機槍手發現了他，就把槍口轉過來向他射擊。子彈射到李大山旁邊的地上之後，濺起陣陣泥土。但是他沒有停下來，快速爬到坦克的一側，打開手榴彈的保險裝置，用儘全力將手榴彈塞到履帶與負重輪之間的縫隙中。
“轟！”
一聲巨響之後，坦克的履帶斷了。
陣地上的連長見到之後悲痛的喊了一句。
“大山。”
“弟兄們給大山報仇，把這群畜生全部殺掉。”
上午九時，長興主陣地被突破。
陳邵武帶領預備隊反衝鋒，硬是把日軍堵在了突破口處。
“兄弟們跟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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