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我這個人還是有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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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悠然聽完，安靜了兩秒。
然後她輕輕笑了一聲，那個笑容比剛才淡一些，但也更真一些。
“那你想知道什麼，就直接問我唄，猜來猜去的，隻會不斷地內耗自己。”
齊原抬起頭來看她，鹿悠然正朝著前麵走去，步子不緊不慢的，馬尾在背後輕輕晃著。
他頓了一下，跟了上去。
兩個人繞著操場走了兩圈，沒有再提剛才那個話題。
偶爾聊兩句學校的八卦，偶爾說說下周的月考。
陽光從頭頂照下來，把整個操場曬得暖洋洋的。
籃球架那邊的小孩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隻剩下空蕩蕩的球場和一隻停在籃筐上的麻雀。
走完兩圈之後，兩個人重新回到了圖書館。
推門進去的時候，管理員抬頭看了他們一眼，又低下頭去看手機了。
……
太陽西斜，圖書館裡的光線從明亮的白金色變成了柔和的橘黃色。
窗外的梧桐樹影被拉得長長的，鋪在桌麵上，隨著晚風輕輕晃動。
齊原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頸，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馬上六點了。
“今天就複習到這裡吧，”他把資料收進書包，偏頭看向鹿悠然，“小鹿同學晚上想吃點什麼？”
“嗯……”
鹿悠然也合起手裡的筆記本，想了想，忽然略帶期待地抬起頭來，“你吃過藤羹沒有？”
“啊？什麼東西？”
“哈哈哈，跟我來就知道了。”
十幾分鐘後，齊原知道了藤羹是什麼。
鹿悠然帶著他穿過學校後街，拐了兩條巷子，在一家不起眼的小店門口停下來。
店麵不大，招牌是手寫的，貼在玻璃門上，寫著“老趙藤羹”四個字。
店裡隻有四五張桌子，這個點已經坐了大半，空氣裡飄著一股米漿蒸熟之後的清香。
做法是米漿倒進圓形藤編裡蒸熟，剝下來趁熱包上雪菜豆腐、梅乾菜、蘿卜絲這些餡料，卷成一條，直接拿在手裡吃。
齊原看著鹿悠然熟練地點了兩份，一份雪菜豆腐，一份梅乾菜，然後端著盤子找了個靠牆的位置坐下來。
齊原接過自己那份藤羹，咬了一口。
外皮是米漿蒸出來的，比廣東腸粉更厚一些，口感也更Q彈有嚼勁，餡料的鹹香混著米皮的清甜，嚼起來還挺帶勁。
他嚼吧嚼吧，給出了一個很樸素的評價。
“味道挺不錯的。”
鹿悠然同樣認可，她吃東西向來慢，小口小口地咬著，腮幫子微微鼓起來，跟平時在學校裡那副安安靜靜的樣子差不了多少。
“不過你晚上就吃這一點東西，夠嗎？”
齊原看了看她手裡那卷藤羹，分量其實不算大，對他一個男生來說最多算個半飽。
“夠了呀，”鹿悠然咽下嘴裡的東西，拿起紙巾擦了擦手指，“女孩子要保持身材嘛。”
聞言，齊原也就沒有再說什麼了。
畢竟女孩子為了保持身材，不吃晚飯的都大有人在。
他低頭把自己那份很快吃完了，又幫鹿悠然把剩下的小半塊也解決了，然後兩個人從小店出來，在巷子口分了手。
齊原回到家的時候，天已經徹底暗了。
他推開門，年年從貓爬架上跳下來，踩著貓步走到玄關，在他腳邊繞了兩圈，尾巴尖掃過他的腳踝。
齊原彎腰把貓撈起來，走進客廳，開燈。
屋子空蕩蕩的。
柳舒窈走了。
齊原抱著年年站在客廳中間，環顧了一圈，忽然覺得這間屋子比平時安靜得有些過分了。
他把年年放在沙發上，去廚房檢查了一遍貓糧碗和水杯，添了糧，換了水。
年年跟在他腳邊轉來轉去，等他忙完了，跳上餐桌旁邊的椅子，蹲在上麵看他。
齊原拿起手機，對著年年拍了兩張照片，一張是它蹲在椅子上的，一張是它低頭吃貓糧的，給鹿悠然發了過去。
鹿悠然回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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