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為父甚是欣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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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沐謙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自然，但目光一直在齊意誠臉上打量著。
說起來，他對齊原的印象，也就是這段時間每次放學的時候，李知意和齊原經常一起出來。
他倒是看到過幾次齊原扶著李知意下樓，動作挺自然的，不像是刻意裝出來的。
他問過自家女兒，隻不過李知意每次都隻是說“我們是同桌，好朋友啦”，語氣輕飄飄的，但越是這樣，他這個當爹的心裡就越留了個心眼。
今天看到齊原居然是爺爺來給他開家長會，李沐謙也是忍不住好奇地打探起來。
他想知道這孩子家裡是什麼情況，父母是做什麼的，為什麼來的是爺爺而不是爸媽。
麵對這個中年男人的打探，齊意誠隻是笑了笑。
他把老花鏡往鼻梁上推了推，目光平靜得很。
“我就一個農村的糟老頭子罷了，你要是不介意的話……我比你大一輩，你叫我齊叔就行。”
李沐謙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
他大概也感覺到了，麵前這位老人家雖然說話客氣，但不想說的東西一個字都不會多吐。
兩個人寒暄了幾句關於孩子成績的話，然後各自轉回去看自己麵前的成績單。
……
齊原走出教室之後，在走廊裡掃了一圈，沒有看到李知意的身影。
他朝一旁的宋堯湊過去。
“荔枝呢？你看見沒？”
李知意的父親都到了，李知意肯定也跑不遠，畢竟她的腿也不方便。
齊原估摸著她大概在樓下或者走廊哪邊等著，沒走遠。
宋堯正趴在欄杆上，聞言有些懵逼地轉過頭來，茫然道：
“母雞啊。”
齊原又問了一句：“那鹿悠然呢？”
聞言，宋堯當即指著齊原笑罵起來。
“欸嘿，媽的，你個狗男人，吃著碗裡的還惦記著鍋裡的是吧！”
齊原白了他一眼，沒有搭理他的嘴炮，又在走廊的人群中看了一圈。
走廊裡站滿了學生和家長，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說話，但李知意和鹿悠然都不在其中。
他收回目光，從樓梯口下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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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樓之後，齊原本來想著去操場轉轉的，順便碰碰運氣看能不能找到人。
結果呢，兩個女孩子沒找到，倒是先碰上了齊瑾年。
齊瑾年正站在教學樓門口的台階下麵，背著手，仰著頭在看教學樓的外牆，像是在參觀。
聽到腳步聲，他轉過頭來，看到了齊原。
“欸你小子，去哪啊？”
“不去哪啊，自己轉轉。家長會又沒有我的事。”
“那行啊，”
齊瑾年把手從背後放下來，往齊原的方向走了兩步，“陪我在你們學校轉轉吧。”
齊原聳了聳肩，想了想，也沒有拒絕。
反正他也沒什麼事，兩個女生也不知道跑哪去了，與其一個人在操場上閒逛，不如陪這家夥走走。
而且說實話，齊瑾年今天特地穿了一身西裝來，雖然被爺爺調侃說是“來當司機的”，但齊原心裡其實有點數。
整個杭城二中還是比較大的，各種設施、教學樓、圖書館什麼的都是一應俱全。
兩個人沿著校園的主乾道慢慢走著，路邊的梧桐樹把陽光切成一地碎影。
齊瑾年走在前麵半步的位置，目光在兩邊的建築上掃來掃去。
“現在條件好了啊，”
他感慨了一句，語氣裡帶著一種過來人的唏噓，“我那時候學校哪有這條件呢。教室連空調都沒有，夏天上課熱得跟蒸籠似的，冬天手凍得連筆都握不住。”
聽著齊瑾年的感慨，齊原忍不住拆穿道：
“不是，我聽爺爺說，你那時候不是沒考上杭二嗎？”
齊瑾年當即麵露尷尬，腳步頓了一下，偏頭看了齊原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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