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高三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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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原看著鹿悠然用稿紙擋住臉的樣子，笑了一聲，把桌上那排AD鈣奶往她的方向推了推。
“給你的，學習累了喝一瓶。”
鹿悠然沒有接話，也沒有把稿紙放下來。
她就那麼擋著半張臉，低頭看著桌麵上那排AD鈣奶，過了好幾秒才悶悶地開口。
“你怎麼知道我喜歡喝這個？”
“猜的。”
“你怎麼什麼都能猜到。”
“經過你的提醒，我最近也研究了一點心理學小知識。”
鹿悠然的耳朵又紅了一度。
她把稿紙放下來，低下頭繼續做題，但筆尖的移動速度比剛才慢了不少。
嘴裡那顆大白兔奶糖還在慢慢化著，奶香味從舌尖一直蔓延到喉嚨裡。
窗外的陽光從梧桐葉的縫隙間漏下來，在桌麵上鋪了一片碎金。
圖書館裡安安靜靜的，隻有翻書聲和偶爾的筆尖輕響。
齊原靠在椅背上，拆了一排AD鈣奶給自己，插上吸管喝了一口。
酸甜的奶味在嘴裡化開，跟剛才那顆大白兔奶糖的味道混在一起，他咂了咂嘴。
片刻後，鹿悠然似乎是做完了那道物理題。
她把筆擱在草稿紙上，抬起頭來看著齊原，表情裡帶著一種齊原不太能讀懂的東西。
“你知道我為什麼生氣嗎？”
齊原點了點頭，回答得很乾脆：“是因為我昨天說錯話了，咱倆不是姐弟。”
鹿悠然沒有否認，但也沒有承認。
她偏了偏腦袋，那雙清亮的眼睛看著齊原，停了兩秒，然後反問道：
“那你覺得咱倆是什麼關係呢？”
齊原想了想，認真地組織了一下措辭。
“現在應該是好朋友，兼老鄉，還有學習搭子。”
鹿悠然聽完，輕笑了一聲。
那笑聲不大，但齊原總覺得裡麵夾著點什麼。
“其實我生氣的點在於，你為什麼會認為我生氣了呢？”
她看著齊原，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水，“我明明沒有生氣啊。”
齊原愣住了。
“那你昨天晚上吃完飯之後，為什麼不理我嘞？”
“有沒有一種可能，”鹿悠然歪了歪頭，語氣裡帶著一抹無奈，“咱倆作為全場沒有喝酒的人，你應該去照顧你爺爺和爸爸，我去照顧我外公。這才是咱倆應該做的。”
齊原眨了眨眼。
哦。
原來，是這樣啊。
他昨天晚上確實注意到了鹿悠然吃完飯之後話就變少了，跟外公說了幾句話之後就低頭看手機，他還以為自己說錯了什麼讓她不高興了。
結果人家壓根沒生氣，隻是在做該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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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場就他們兩個沒喝酒的年輕人，老人喝多了得有人照應，齊原光顧著琢磨自己是不是說錯話了，完全沒往這上麵想。
“哦哦好的，受教了。”
齊原撓了撓後腦勺，表情裡帶著一種恍然大悟之後的不好意思。
他話音剛落，就看見鹿悠然伸手從桌角那包大白兔奶糖裡摸了一顆出來。
她的手指捏著糖紙的兩端，慢慢擰開。
糖紙發出細細簌簌的聲響，在安靜的圖書館裡格外清晰。
齊原看著她剝糖的動作，以為她是自己想吃了，也沒多想，低頭準備繼續翻自己的英語資料。
然後他就看見那隻捏著奶糖的手越過桌麵，朝他伸了過來。
糯米紙包裹的奶糖突然湊到齊原唇邊的時候，他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鹿悠然傾著身子，指尖捏著那顆奶糖，就那麼安安靜靜地抵在他的嘴唇前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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