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我這個當爺爺的還沒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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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意誠今天穿著一件舊舊的深藍色棉布衫，領口有些皺，像是匆忙套上的。
他的眼睛有些紅，眼角的皺紋比平時更深，頭發也沒像往常那樣梳得整整齊齊，幾縷白發從額前散下來，貼在汗濕的鬢角。
“爺爺。”
齊原張開嘴才發現，嗓子好乾，發出的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
“小原醒了，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齊意誠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力道很輕，“你別亂動，醫生說你後腦勺有傷口，縫了好幾針。”
齊原沒再動，隻是慢慢轉動眼珠，掃了一圈病房。
這是一間單人病房，比他想象中的寬敞不少。
病房裡還有一個人。
齊瑾年站在床尾的位置，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襯衫，袖子卷到手肘，領口的扣子解了兩顆，看起來有些狼狽。
他的頭發亂糟糟的，眼下的黑眼圈很重，像是昨晚一整夜沒怎麼合眼。
他正朝床邊邁了一步，似乎是想湊過來看看齊原。
“沒叫你，”齊意誠頭也沒回，聲音冷得很，“你還有臉看他？”
齊瑾年的腳步頓住了。
他站在原地，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扯著嘴角乾笑了一聲。
那個笑容很勉強，嘴角的弧度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尷尬和愧疚。
他偏過頭，目光落在病床旁邊的地麵上，像是一個被老師點名罰站的學生。
齊原看著這一幕，心裡說不上來是什麼滋味。
他張了張嘴，喊了一聲：“爸。”
齊瑾年猛地抬起頭來。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但立刻又停住了，怯怯地看向齊意誠。
“爸，”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很少在齊瑾年身上出現的小心翼翼，“你讓我看看小原，行不？”
齊意誠眯著眼睛瞪了他兩秒，那眼神像是要把他臉上剜下一塊肉來。
但最終，他還是偏了偏頭，算是默許了。
齊瑾年這才快步走到病床邊，彎下腰，雙手撐在膝蓋上，湊近了看齊原的臉。
“兒子，還疼不？”
“廢話，”齊意誠在旁邊冷聲接了一句，“給你腦袋也來一下，看你疼不？”
齊瑾年直起身來，看了他爸一眼，語氣裡帶著一種被冤枉的急切。
“爸，我也沒想到啊，這都什麼年代了，怎麼還有人乾這種事情啊？”
齊意誠坐在椅子上，雙手擱在膝蓋上，眼神淩厲地掃過去。
“那你去查啊！你不是大老板嗎？自己親兒子被人開瓢了，都查不出是誰做的？”
“爸，警察調監控也是需要時間的……”
“嗬嗬。”
齊意誠從鼻腔裡擠出兩個字，冷冰冰的。
他端起旁邊那杯已經涼了的水，喝了一口，不再看齊瑾年。
很顯然，齊原受傷這件事，讓齊意誠對齊瑾年的態度降到了冰點。
以前再怎麼不滿也就是嘴上說說，這回是真動了氣。
齊瑾年站在那裡，張了張嘴，又閉上。
他大概也清楚，現在說什麼都是錯的。
他走到床尾，把病床的搖把轉了幾圈，床板慢慢升起來，把齊原的上半身托到了一個更舒服的角度。
齊原靠在枕頭上，病房的全貌這才完全落入眼中。
這顯然是高級病房，比普通病房貴上不少。
齊原偏頭看了齊瑾年一眼。
齊瑾年正把搖把歸位，動作很輕，像是怕弄出響聲。
齊原收回目光，靠在枕頭上，望著天花板。
腦子裡開始慢慢轉起來。
究竟是誰乾的？
他這麼個小透明，平時也不得罪人，跟誰有這麼大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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