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他沒這個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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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時候，林牧就離開了醫院。
畢竟對於這樣的領導來說，能在工作日抽出早上幾個小時來醫院看齊原，就已經很不容易了。
他走之前又拍了拍齊原的肩膀，說了一句“好好養著，林叔回頭再來看你”，然後帶著秘書離開了病房。
走廊裡皮鞋踩在地麵上的嗒嗒聲漸漸遠了，病房重新安靜下來。
齊意誠老爺子也是回家休息了。
齊原好說歹說，加上醫生也確認了他沒有大礙，才把爺爺勸回去。
齊意誠走的時候交代齊瑾年好好看著，這才出了病房。
因此，下午的時候，病房裡就隻剩下了齊瑾年父子二人。
齊瑾年接完一個電話之後，便站在窗口點上了一根煙。
他側著身子靠在窗台上，一隻手夾著煙，另一隻手插在褲兜裡，目光落在窗外。
午後的陽光從玻璃照進來，把他半邊臉照得明亮，另外半邊隱在陰影裡。
“不是，這裡是醫院欸，”齊原當即提出抗議，“我是病人，你尊重點我好不啦？”
然而齊瑾年沒搭理他，抽了一口煙，吐出的白霧被窗口的風帶走了大半。
他偏過頭來看著齊原，眉頭緊鎖。
“你平常在學校裡麵，有跟誰起過衝突嗎？”
齊原立馬搖了搖頭。
“沒有啊。”
唯一一個跟他有過過節的，可能也就是鄭烽了吧。
可是看他中午那樣子，也不像是他找人乾的。
不過看著齊瑾年那副眉頭緊鎖的樣子，齊原問了一句：
“怎麼了？不是交給警察處理了嗎，結果應該很快就出來了吧？”
齊瑾年搖了搖頭，把煙從嘴邊拿開，彈了彈煙灰。
“襲擊你的那小子，才十六歲。就是一個上職高的混混。據他交代，是前兩天有人在線上聯係的他。”
齊原愣了一下。
“線上聯係？”
“嗯。”
齊瑾年吸了一口煙，“對方給了他五千塊錢，提供了你的名字、照片和地址，要求就是給你腦袋開瓢。”
“哈？”
齊原有些詫異，“合著我的腦袋就值五千塊錢啊？連一部水果手機的錢都不值啊？”
“認真點！”
齊瑾年抽著煙，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齊原收斂了臉上的笑意，靠在枕頭上，看著齊瑾年。
“警察已經查過了，”
齊瑾年繼續說，“那個線上賬號沒有實名信息，是個新號。IP地址也是虛擬的。至於給王健的錢，是現金，叫了一個跑腿的給他送了一個同城包裹。”
“沒猜錯的話，”齊原接了一句，“那個跑腿的也沒真正見到那個人吧？”
“是的。”
齊原沉默了幾秒，靠在枕頭上，盯著天花板。
對方給錢用現金，找跑腿送包裹，線上聯係用新號加虛擬IP，每一步都隔著一層，像是一個套一個的殼。
這說明對方在動手之前就已經想好了怎麼隱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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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到這裡，齊原這才意識到，這次的事件有點恐怖。
對方心思縝密，明顯就是預謀已久的。
“不過以警察的能力，破解虛擬IP地址，不是什麼問題吧？”齊原問。
齊瑾年沉聲道：“你林叔已經吩咐下去了。隻是時間的問題而已。”
他把煙按滅在窗台上的煙灰缸裡，轉過身來，雙手插在褲兜裡，背靠著窗台，目光落在齊原臉上。
“我是想問你，你有什麼懷疑的目標？還有，你現在對這件事怎麼看？”
齊原沉默了很久。
病房裡安安靜靜的，走廊裡偶爾有護士推車經過的軲轆聲。
窗外的陽光從窗簾縫隙裡透進來，在床尾的地麵上慢慢地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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