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有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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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房、二房中間隔著堂屋，東西廂房離得也遠，平日裡正常說話，兩邊壓根聽不見。
隻是夜裡二房若是吵架，嗓門忽高忽低，斷斷續續能飄過來幾句。
沈婷婷把耳朵貼在牆上聽了半晌，聽得模模糊糊，抓不住完整的話。
她又側過腦袋往牆麵上靠得更近，誰料那邊的聲響反倒慢慢壓低了，像是吵完歇了火，又或是有人把門關嚴實了。
她直起身子，拍了拍衣擺上的灰，小聲嘟囔：“二房那邊，怕不是在吵架？”
江越強靠在床頭，手裡撚著一根還沒點燃的旱煙，指尖來回搓著煙卷，頭也沒抬：“沒聽見啥動靜。”
沈婷婷又貼著牆靜等片刻，這回是真的一點聲響都沒有了。
她不再琢磨二房的事，想起白天院裡發生的一幕：“對了，你弟今天到底是什麼意思？跟說賠錢，他全程沒搭腔，這筆錢，他到底要不要？咱們到底給不給？”
江越強輕輕歎了口氣：“他要是想要，那就隻能給，之後再看看二房是什麼想法。”
沈婷婷心裡憋著一股悶氣，語氣透著不舒坦：“以前也沒見他這麼計較。這次方昭寧發高燒，我忙前忙後陪著，還專門請了兩天假，到頭來半句好話都沒落著。現在反倒開始算起賬來了。你再看看他們夫妻倆，一件大衣七十八塊，說買就買，眼睛都不眨。方昭寧說起價錢輕飄飄的，她又不用出門掙錢，花起錢來倒是大方。早先看著跟隻小白兔一樣，溫順安分，你再看現在，處處跟你弟站一頭，仗著江越野撐腰，脾氣都見長。”
江越強抬眼望了她一眼：“人家也沒當眾說什麼難聽話，再說他講的那番話，道理挑不出錯。日子怎麼過，本來就是各家自己拿主意。他們手頭寬裕，願意過得舒坦些；咱們條件普通，自然就要節儉過日子。”
沈婷婷把被角一撂“我就是覺得，她一場大病醒來，整個人跟換了副模樣。半點不念旁人的好，成天擺著一張臉，好像誰都虧欠她。以前真是小看她了。那天你是沒瞧見，她燒得渾身冒汗，靠在我肩頭，嘴唇烏青，一點血色都沒有。我當時心裡直發慌，生怕人在路上撐不住。要不是我勸著回來請劉半仙看，後果真不好說。再說你弟，性子犟，好話歹話聽不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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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是心裡急，不然也不會說出那番話。”江越強淡淡開口。
這句話，沈婷婷是認的。
經過這一回，她心裡再沒有先前那樣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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