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他又撞上了原書女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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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冬落了第一場雪，柳情也不再日日數著日子，等原書裡的事應驗。
他把還記得的官員、商號和幾處機緣，分門別類默寫成了密錄。
他將這厚厚的一遝紙鄭重地交給蕭景珩，讓東宮去提前布局安排。
而他自己，則終於能舒舒服服地縮在棲梧院裡。屋內地龍燒得暖和，他把已經好全的腳擱上軟枕，連門都懶得出了。
密錄上的安排很快便見了成效。朝堂上，一些原本會成為蕭執助力的人被不動聲色地調離了京城。
幾處藏著貓膩、原書裡能被蕭執用來立威的衙門，也被東宮先一步雷厲風行地查辦了。
那些原本注定會順理成章落到蕭執手中的關鍵線索，硬生生被東宮截走了大半。
可讓柳情心驚肉跳的是，蕭執並沒有因此便偃旗息鼓、徹底沉寂。
他帶著趙驍那批近衛，另查出了幾處官倉虧空，竟又找到了立功的門路！
秋獵案暴露的軍械規製漏洞，也被他整理成折子呈給了承熙帝。
柳情聽著溫成送來的消息，簡直一個頭兩個大。
他完全看不懂那些枯燥繁雜的軍械條陳，他隻知道一個要命的事實——皇帝召蕭執入上書房單獨議事的次數，肉眼可見地越來越多了。
自己好不容易挪走一塊墊腳石，這瘋子便又挖出一塊來，還踩得更穩了！
“天命之子果然是不講道理的怪物。”
柳情裹著一件名貴的雪白狐裘，整個人沒骨頭似的窩在窗前的軟榻上，看著手裡那份剛送來的宮中密報，氣得直磨牙。
“他以前不是隻在碼頭上扛過大包嗎？這種老油條才懂的軍械規製，他怎麼連寫都會寫？”
蕭景珩正坐在另一側的寬大書案邊，提筆核對著柳情送來的那份密錄。聞言，他連頭都沒抬，聲音從容。
“他自己不懂，自然會去問懂的人。趙驍這批人本就出身北營，跟在他身邊的那些近衛，又個個都是從底層摸爬滾打出來的，各有各的擅長。阿情，你當初費儘心思替他挑回去的那些人，可不隻是將來能替他開宮門那麼簡單。”
柳情最聽不得“替他挑”這幾個字，活像是被人當麵扇了一巴掌。
他“騰”地一下坐直身體，伸手便要把蕭景珩案上的密錄奪回來。
“誰替他挑了！你還不如不看！”
蕭景珩按住他的手背，抬眼看他。
“孤隻是提醒你，夢裡許多事已經對不上了。密錄上的人，孤會讓人去查，卻不能因為夢裡一句話，就認定他一定幫六弟，或一定幫你。”
柳情心虛地哼了一聲，悻悻地收回了手。
這個冬天的雪，下得比往年都要早，也更猛烈。
幾場暴雪封住漕渠，南來的糧船停在京郊碼頭，進退不得。短短幾日，城中米價便翻著跟頭往上漲。
東宮名下的幾家大糧鋪雖然還硬撐著維持原先的平價，可鋪子門外的隊伍卻長得一眼望不到頭，從清晨一直接連排到天黑。
連淮安王府名下幾個大莊子的莊頭，都按捺不住，托人跑進東宮來探口風，問王爺要不要趁著這千載難逢的機會，把手裡的糧囤起來，跟著大盤一起狠賺一筆。
“囤什麼囤？！”
柳情聽完管事的稟報，氣得當場就把手爐砸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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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裡那些窮苦百姓都快買不起米下鍋了！這時候咱們把倉門關上發國難財，是嫌淮安王在民間的名聲還不夠爛、不夠臭嗎？！”
那管事被訓得冷汗直冒，連連磕頭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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