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風雨如晦，人心惟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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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二十九日傍晚，懷安國邸外。
佟小昌隨手把玩著兩枚五銖錢，絮絮叨叨道：“方才那人明明是看見我摸到一對雉尾，才說我先碰了牌，田先生何必攔著我。”
田章本要回話，卻忽然頓住。
佟小昌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疑道：“田先生？田先生？怎麼了你看什麼呢？”
田章瞥了一眼國邸前的茶攤，問道：“你有沒有感覺今天哪裡不對勁？”
佟小昌東張西望一番，搖搖頭：“沒有啊，田先生看到什麼了。”
田章壓低聲音道：“先進去。”
兩人走到門前，田章抬手向門房打了招呼，隨口問道：“今日可有人來訪？”
門房低頭道：“小的不知。”
佟小昌把手裡的五銖錢塞給他，門房立馬抬頭笑起來：“回先生，今日並未有人來訪。”
田章沒再多說，拉著佟小昌進了門，道：“茶攤喝茶的，好幾個我都從未見過，前麵巷口，還有一輛陌生的牛車。”
“你去問問你阿姊，府裡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佟小昌應了一聲，穿過月洞門去了內院。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田章回到自己屋裡，心中七上八下。
懷安王從入京前就不對勁，可日子好好過著，除了三王子被召進宮去沒有回來，再沒有過動靜。
今早他和小昌出門前也一切如常。
可從他們進入裡中，他就覺得周圍的人比往常多了，而且總有種被人盯上的感覺。
也不知是王宮內出了事，還是宮裡出了事。
過了許久，佟小昌掀簾進屋，在田章對麵坐下，先給自己倒了杯水，一飲而儘後才道：“我阿姊說，王妃下午沒有出來用飯。”
田章抬眼：“她還說了什麼？”
“沒有。她也不知道什麼情形。”佟小昌說著，從懷裡掏出張麥餅，掰了一半遞給田章，自己一麵就著水吃餅，一麵道：“我再問，她就讓我別在內院裡頭亂走。”
田章看著手裡的麥餅，皺眉不語。
王妃下午沒有用飯，可能是病了，可能是不想見人，也可能她人已經不在國邸。
“田先生，田先生。”佟小昌在他麵前晃了晃餅，喚道：“田先生想什麼呢？怎麼一直走神？”
“無事。我在想王妃如今病了，國邸中的事務也沒人主持。”
“是啊，那要不要進宮稟報大王？”佟小昌問。
“宮門已經閉了。”田章搖搖頭。
“那明早去唄。”
田章苦笑著解釋道：“宮門森嚴，我那日時進宮是大王通傳，都被驗了好幾次符牒，走了半個時辰才進去。”
“如今若沒有大王手令，或者王妃名刺，估計也門口都走不到。”
“那算了，大王在宮裡，王妃我們也見不到，想她們作甚。”佟小昌又大啃了一口餅，含糊道：“也不知道皇帝什麼時候下葬，庖廚那裡一點葷腥都見不到。”
田章心裡有事，也懶得糾正他的說法，此時忽聽得門外傳來腳步聲。
他抬頭望去，見是兒子田彥回來，遂問道：“今日去求見喬公，有結果嗎？”
田彥搖了搖頭。
“沒見到？”田章皺眉。
“隻在席末坐了一陣。”田彥道，“今日人多，沒有機會開口。”
田章歎了口氣。
本以為隨懷安王進京，能趁機讓兒子補上官，卻不想大王來了以後，就再也沒機會出宮。
他又想到國邸外的異象，突然又道：“你回來的時候，茶攤上人多嗎？”
“倒是比往日多了不少，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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