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眾怒難犯，專欲難成（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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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章答道：“是大王傳出來的消息，讓郭外早些備齊車馬。我今日便過來安排。”
謝宴待他說完，問道：“何人傳信？”
田章心中一動，疑心他要查昨夜出入宮闈的人。若是如此，他必然可以輕易查到大王昨夜並未派人出宮，看來必須把小彥說出來了。
幸虧昨夜大鴻臚丞辦事妥當，一切安排並不違製，即便說了小彥的名字，想來也無關緊要。
這麼想著，他便答道：“大王認識一個昨夜入宮的人，就讓他帶了話。”
謝宴端坐不動，手指不急不緩地叩著桌沿，繼續問道：“是誰入的宮，入宮做什麼事，分別從哪道門出入？”
田章猶豫片刻，還是如實答道：”田彥。他隨大鴻臚署吏尋大王核驗名籍。”
“田彥？懷安王為何認得他？嗯，他和你有什麼關係嗎？”謝宴問道。
“是我兒子。”
田章答完，垂首立在原地，屏息靜候半晌，始終摸不透這位將軍的心思，心底愈發發虛，隻得主動拱手：“將軍若還要問，小人可以遣人叫他過來回話。”
“不急，我總要問的。既然他入宮是為了核驗名籍，又為什麼公事私辦，替人傳信。”
田章一愣，解釋道：“這，大王認識他，讓他隨口傳句話，行個方便而已，這又不是什麼大事，將軍，這不犯法吧？況且真等到大行喪禮結束，我們再去雇車買糧，誤了啟程，豈不更加麻煩。”
“這道口信，宮裡知道麼？”
“我不知道。”田章聽得百般無奈，不懂他為何對此再三深究，即便礙於他位高權重，也被逼問得有些不耐：“大王隻是讓我們先做準備，如今我們既沒有人離開城郭，兵器也都被朝廷收在庫裡，將軍還想再查什麼？”
謝宴神色漠然，並不接話。
宮門戒嚴，內外隔絕，懷安王身在禁中，卻還有手段向外傳信。
誰知道除此之外，他還向外傳了什麼？
衛士長從座上起身：“將軍，田先生已經說明大王下令我們籌備歸國糧草，將軍還要核查什麼，下官自會配合。隻是將軍突然不準我們外出，可否說明是奉了什麼命令。”
“我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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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士長一怔，遲疑道：“將軍，你——”
就在此時，官道外突然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一輛車沿官道疾馳而來，駕車的年輕男子看見門外軍士，忙勒住牲口，車還沒停穩，便扶著車轅跳下來，大叫道：“田先生！公子被人帶走了！”
田章趕緊迎上前去，問道：“誰，小昌，哪位公子被帶走了？”
“佑兒！我親耳聽見的。”
謝宴抬起頭：“誰帶走的？”
小昌抓住田章的袖子，大口喘著粗氣道：“田先生你先跟我來，我跟你仔細說。那些人——”
“就在這說。”
小昌聞言抬頭看去，正見一人身著甲胄，端坐在門口桌前。
其人氣概，正應了他以前聽憐人唱得麵若冠玉，眼若流星，再見他腰間佩劍寒光湛湛，身旁不僅圍著幾個身形挺直的持刀護衛，連懷安國的衛士長也候在旁邊。
他猶豫片刻，答道：“今早宗正府的人來接走了公子，我閒得沒事，就想著去博肆耍一耍。”
“結果沒走多遠，就看見了一輛和宗正府差不多的馬車，四周圍著一群人，把宗正府趕車的人拿了。”
“緊接著又來一夥帶刀的，連這群人一起拿了。然後便聽見佑兒在車裡呼救。”
“宗正府的人為什麼會接走蕭佑？”謝宴問道。
“我聽門房說，是為了明日發引，要請公子去排一遍禮次。”佟小昌抹了一把額上的汗。
謝宴輕叩著桌沿。大行發引，禮儀自有太常主持，宗正府怎麼會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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