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也是能理解賈大人的難處......”
“此番前來,就是為了看看他們幾個的傷勢恢複的如何了。”
寒暄了幾句,賈政正要把石猛往家裡引。
卻見長街另一頭,又走過來了一個人。
待走的近了,卻發現是錦衣衛指揮僉事兼南鎮撫司鎮撫使楚煒楚青龍。
楚煒手裡掂著一小包果子,一見石猛在此,也是楞了一下,忙拱手行禮。
石猛也納悶楚煒怎麼會也過來了。
賈政忙搶著解釋道:
“王爺有所不知。”
“這陣子,為了下官膝下那個不成器的環兒,楚大人可是沒少操心。”
“唉!”
“那個頑劣逆子給楚大人捅下那麼大的簍子,楚大人非但不計前嫌,還隔三差五地於下值後前來探望。”
“下官實在是感動得無以複加。”
楚煒笑了笑,也沒多說什麼。
他本來就是個仁義的人。
那賈環拜了他為師,縱然這小子再頑劣,楚煒再生氣,但也是儘到了一個師父該儘到的責任。
這陣子錦衣衛本來就忙得腳不沾地。
等到楚煒下值,往往天都黑完了。
可他還是隔三差五地來看看重傷的徒弟。
也可以說,賈環能攤上他這麼個師父,絕對算是走了大運了。
很快的。
兩撥客合一撥客。
在賈政的引請下,進了賈家老宅。
賈政又要喊人過來奉茶。
石猛道:
“不必了,賈大人。”
“本王先去看看傷員吧。”
賈政便又引著進了偏房。
這間偏房是把賈赦先前的書房拆去了隔山,與另一間偏房打通之後,形成的格局,因此顯得格外的寬敞。
可再寬敞,塞了六張木榻之後,也顯得擠了。
房間內正一溜兒放著六張木榻,一字兒排開,躺著六個傷號。
每張榻前都擺著一隻小杌子,上麵擱著藥碗、水盞、帕子。
屋裡的草藥味很濃,還混著一股子不太好聞不太好說的氣味。
燭火加油燈照耀之下,石猛看得清楚。
六張榻,從左至右,分別是:斷了腿的賈璉、傷到腎的賈寶玉、被踩傷的賈琮、被刀捅的賈環、失了半臂的賈蓉、折了肋骨的賈薔。
賈璉的腿打著夾板,高高吊起,臉上瘦得能看見顴骨,可精神還算好,見石猛進來,還掙紮著要起身行禮。
石猛按了按手,示意他躺著別動。
賈寶玉躺在第二張榻上,臉色蠟黃,嘴唇乾裂,腰腹處纏著厚厚的繃帶,繃帶底下滲出淡淡的黃色藥漬。
這家夥睜著眼,望著天花板,又在發愣,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賈琮年紀小些,膽子弱些,當初被混亂的人群踩傷了內臟,此刻蜷在榻上,像一隻受了傷的小猴,看見石猛進來,怯生生地叫了一聲“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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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猛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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