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賈赦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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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萬大軍轟然開動。
馬蹄聲、腳步聲、車輪聲、甲片撞擊聲，彙成了一股巨大的洪流。
一眼望不到邊的隊伍朝北方的官道湧去。
旌旗蔽日，槍矛如林。
那陣勢仿佛一片移動的鋼鐵之城。
石猛騎在炭龍駒上，走在隊伍的最前方。
他的背影被初升的朝陽拉得很長，投在官道的黃土上，像是一柄指向北方的利劍。
王首輔等一群送行的朝廷官員，久久沒有離去。
他們就這樣站在西山大營的轅門外，遠遠地看著大軍出征。
看著這陣勢，看著石猛的背影。
風卷著黃土從官道上刮過來，撲在臉上，帶著一股深秋的氣息。
老王眯著眼，望著那麵漸行漸遠的玄底紅紋大纛，忽然歎了口氣。
“石王威武。”
他低聲說，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身旁那些同樣望著大軍遠去的官員們說：
“天下間，誰堪與之為敵？”
............
說，萬裡赴戎機，關山度若飛。
大軍走傍海道，一路向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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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海道平坦寬闊，適合大軍行進，沿途又有早年太上皇增設的烽燧堡，每隔二三十裡便有一處，可以補充水源、傳遞軍情。
石猛把行軍節奏壓得極穩，不趕不慢，不疾不徐。
十萬大軍加上輜重民夫，綿延數十裡，像一條望不到頭的長蛇在官道上緩緩蠕動。
說大軍很快便抵達黑石堡附近。
恰好到了宿營時分。
石猛便命大軍就地駐紮、安營紮寨、埋鍋造飯。
黑石堡。
那座依著黑石山而建的隘口。
三麵陡峭，一麵緩坡。
堡牆是用大塊黑石壘砌而成，在暮色中泛著一層冷硬的青光。
堡內的房屋大半已經燒毀了，隻剩下幾堵殘破的石牆立在原地，牆麵上滿是煙熏火燎的痕跡。
那是楊高盧崖叛軍攻破黑石堡時，賈赦放的火。
火勢燒了整整一夜，把堡內的草料棚、馬廄、糧倉......一切能燒的東西都燒了個精光。
雖說現在有了新的屯堡兵入駐、重建，可還沒有恢複原來的光景，仍舊殘留著當初那一次慘烈的痕跡。
............
說忠武郡王果然是個信人。
他雖然與賈赦有仇，可他還沒忘記答應賈政的事兒。
即，路過黑石堡時，幫忙打探一下賈赦的下落。
這黑石堡歸屬黑山千戶所管轄。
黑山千戶聞聽忠武郡王傳喚，便是忙不迭地前來拜見。
他小跑著進了禦帳，撲通跪地，抱拳道：
“末將黑山千戶所千戶趙大柱，參見忠武郡王殿下！”
像趙大柱這樣的低級屯堡將領，一輩子都沒有見過什麼高層將領，更不用說是石猛這種大乾軍神般的存在了。
因此，說話的語氣帶上了明顯的緊張和激動。
石猛擺了擺手，示意他不必緊張，然後說道：
“你見本王，無須如此拘束。”
“本王要問你一件小事兒。”
那黑山千戶激動道：“殿下請講。”
石猛問道：“這黑石堡原先是不是有一個叫賈赦的刑徒？”
那賈赦乃是國朝勳貴，榮國府襲爵人，從高高在上的一等神威將軍一夜之間淪為充軍刑徒，更何況還是招惹的忠武郡王殿下。
這老東西在遼東這一塊可是老有名了，流轉了幾處罪囚營俱是沒人待見他。
士兵們提起這東西，茶餘飯後當笑話講都能講上半天。
可以說，在基層士卒們中間，遼東總督袁興朝的名聲都不如賈赦這位老刑徒更響亮。
誰不知道他？
黑山千戶便慌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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