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錯覺,確認他到底在用什麼眼神看她。
然而就在她準備抬頭的那一瞬間,孟硯南移開了視線。
他已經轉回了老爺子那邊,語氣重新變得溫和妥帖,仿佛剛才那幾秒的冷意從未存在過。
"我們不急,"他聲音裡帶著半分笑意,"夏夏自己還是個小孩子呢,我們晚幾年再要也趕趟。"
這句話落下來的時候,倪夏的心頭忽然湧上一股暖流。
不管這句話說得是真情還是假意,至少在此刻,他把她護住了。
然後孟硯南的視線重新落回到她身上。
這次不一樣了,那道目光溫溫的,帶著一種柔和的、專注的溫度,像是剛才那層薄霜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拂去了,露出底下本來的樣子。
他又補了一句,聲音放低了些,像是隻說給她聽:"我現在最主要的,就是按您說的,照顧好我老婆。"
倪夏的耳根又開始發燙了。
孟老爺子的眼神在兩個人之間來回流轉,來來回回掃了好幾遍,最後大概是什麼破綻都沒看出來,哼了一聲,語氣裡帶著一種裝出來的不耐煩:"我不著急,是你得著急,再晚幾年你都老了。"
和倪夏年齡差八歲這件事,一直是孟硯南一道淺淺的心坎。
每次被翻出來,他都會露出一種無奈的、卻又無可奈何的表情。
此刻也是如此,他歎了口氣,偏頭看了倪夏一眼,帶著點訴苦的意味:"爸,您說什麼呢,我今年三十一,正當年。"
"當年什麼當年,"老爺子一擺手,"夏夏今年二十三,你幾歲了你自己心裡沒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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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夏終於沒忍住。
她低著頭,肩膀輕輕抖了一下,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那個笑來得突然,像是憋了一整天的烏雲忽然裂開了一條縫,天光從縫隙裡漏下來,照得人心裡亮堂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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