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騎士長叫來就是為了處理後事。
教廷與亞當斯家族並不清楚他私下進行著器官交易,現在總部已經派出隊伍,那意味著神甫必須儘快銷毀罪證,否則等著他的將是革除職務,從此淪為一介凡人。
騎士長得了命令,正要轉身離開,卻聽到神甫又補充道:“順便處理掉弗洛拉,那女人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我懷疑她跟瑞秋·莫裡森本就是一夥的。”
聽到弗洛拉的名字,千流攥緊了懷中的刀,瑞秋的意誌正驅使著她務必撕下對方那層道貌岸然的偽裝,讓神甫付出代價。
千流感受得到那股怒火,作為一個魔鬼,她幫雇主報仇本就無可厚非,更何況瑞秋發誓要將自己的身、心、靈魂全部獻給她,隻要千流能夠殺死神甫,帶著弗洛拉等同伴逃出生天。
神甫對這一切毫不知情。
他解開衣領,輕輕摩挲著掌心中的十字架。即使動手殺人的時候神甫也戴著它,事後再一點點擦拭掉十字架表麵的血痕,這種感覺就像天主隨時注視著他,赦免了他的罪行。
神甫閉上眼睛,極為虔誠地進行著祈禱,滿室寂靜中他隻聽得到自己心跳的聲音,倏然,一陣逐漸靠近的腳步聲打斷了他的禱告。
騎士長這麼快就辦完事了?
神甫不免感到了疑惑,他惱怒地睜開眼睛,正要訓斥這不懂規矩的下屬,然而神父麵前居高臨下望著他的並非騎士長,而是一個本應被綁在火刑架上的魔鬼。
冷硬如鐵的刀刃上映出了他的麵龐。
瑞秋·莫裡森怎麼會在這裡?神甫愕然地瞪大了眼睛,他被本應死去的女人嚇得渾身直顫,千流卻沒有給他呼救的機會,隨著銀光閃過,利刃直接割開了他的脖頸,鮮血就像噴射的水柱一樣飛濺了出來。
“你……”神甫的雙手緊捂著脖頸,他的眼睛中既有惱怒、恐懼等情緒,也有對於死亡的難以置信。
他滿麵絕望地倒了下去。
神甫溫熱的血液不僅濺了千流滿臉,還浸透了他身下那張床榻,不過片刻,那個頤指氣使的家夥就徹底變成了一個死人,無所不能的天主也沒能留得住他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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