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厲害,邱淮沒戴墨鏡出門,不得不全程眯著眼,旁邊的本地司機還開玩笑,說墨鏡在這裡從來不是時尚單品,而是必需品。出門不戴墨鏡,就跟不穿衣服一樣。
正說著話,遠方突然傳來一聲悶鈍的爆破聲,當邱淮以為是什麼開山的工程時,不遠處的小型加油站騰起黑煙,第二聲爆炸接踵而至,路基崩裂,細碎的金屬與高壓殘骸裹挾著衝擊波橫掃過來,司機本能急打方向避險,一枚金屬碎片飛速鑿穿車窗,正中他眉心。
血噴濺而出,灑滿方向盤和擋風玻璃。就在這一瞬間,邱淮還來不及看清形勢,整個車徹底失控,側翻在路邊,他也在天旋地轉與劇烈的震蕩中失去意識。
再醒來時,耳邊是邊防軍的警笛,空氣中細小塵埃飛揚著,陽光依舊明亮,世界一切如常。
他看著醫療救援人員將司機的屍體抬上擔架,送入救護車。
諷刺的是,人已經沒了氣息,可那副墨鏡還毫發無損,被折起塞入他的衣兜中。
在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後近百年裡,世界看似和平,死亡的威脅卻無處不在。
沈杭想起在巴黎歌劇院與死神擦肩而過的際遇,一時有些悵然,“我也遇到過一次,不過好在特警隊及時趕到,才沒讓悲劇發生。”
“是11.27巴黎歌劇院恐襲事件?”
“……你居然知道?”
沒有這次恐怖襲擊,沈杭不會發出那句告白,也不會承受他未理睬的失落,更不至於在此後數年裡,徹底缺席彼此的人生。
“後來知道的,那時候你已經把我拉黑了。”邱淮笑笑,“當時,我……”
“嗬,你們演藍色生死戀?”
一道不冷不熱的嗓音打斷了邱淮的話,沈杭連忙掙開他,避嫌似的往旁邊撤了一步,猶覺不夠,又挪了兩步,才看向說話的程讓,“手術怎麼樣,成功嗎?”
“嗯,血腫都清乾淨了,但危險期還沒過,接下來48小時要進ICU觀察。”
他摘下口罩,看著跟前怎麼都不自然的兩人,似笑非笑跟旁邊的主任說,“咱們趕快走,別耽誤人談戀愛。”
沈杭羞憤欲死,“不是你想的那樣!”
老主任一臉過來人姿態,“你懂什麼,這是還沒談上,不好意思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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