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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我陪你去。”
有梁成家的掌櫃的幫忙掌眼,再加上周述徐慎郭大偉他們搭把手,天黑之前,客棧的六個小夥計六個漿洗婆子就選了出來。
今日選主廚已經來不及,幾個人在外麵酒樓吃了晚飯,周述徐慎郭大偉回客棧盯著小夥計們收拾整理,陸棠和梁成直奔餘順海家。
留了各自的小廝在巷子口候著,倆人晃悠進一條極其狹窄的小巷。
瞧著周圍破爛的房子,梁成一臉納悶,“餘順海在慶春樓做了半輩子,慶春樓待他不薄,怎麼住的地方這麼差?”
陸棠心下也疑惑,“且進去了再說吧。”
等他倆抵達餘順海家,一眼瞧見明顯是被人一腳踹塌的街門,倆人驚得雙雙一個對視。
出什麼事了!
陸棠大步流星就朝裡走。
“你要離開雲陽酒館?”
陸棠才走到屋門前,就聽到屋裡的說話聲。
這場麵簡直像極了當日他猝不及防偷聽到陸德仁與顧雲鶴對話的場麵。
屋裡的人,正是顧雲鶴。
陸棠心頭一驚,梁成顯然也意識到了,一把抓了陸棠腳尖點地直飛房頂。
兩人趴在房頂上,梁成朝陸棠比了個閉嘴偷聽的動作,然後輕手輕腳扒開房頂幾片瓦。
屋裡的情形看的還算清楚。
餘順海麵色蒼白的坐在椅子上,顧雲鶴一臉惱怒指著餘順海的鼻子,“你可想清楚了?你當真要離開我?”
顧雲鶴憤怒的咆哮聲落下,屋裡短暫的靜默了一瞬,餘順海低著頭道:“嗯,我不想在雲陽酒館做掌櫃了。”
說著,餘順海像是鼓足了勇氣一樣,猛地抬頭,直視顧雲鶴,“你不用勸我了,我已經打定主意了。”
“為什麼?”目光像是野獸一樣,顧雲鶴噴發著逼人的怒火,質問餘順海。
房頂上,陸棠和梁成兩臉懵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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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事有我自己的準則章法,雲陽酒館的經營理念和我完全相悖,之前我之所以同意回來是為了還你的人情,我們當時簽訂了四年的合約,現在合約到期了......”
顧雲鶴蠻橫的打斷餘順海。
“合約到期?你和我講合約到期?你不要忘了,當年你兒子的命案是誰給你遮掩過去的!
現在你兒子還能在京都讀書,那都是依仗了我顧家的名聲!
沒有我,你早就家破人亡了!
這樣的人情,你說你還完了?
餘順海,你還有沒有良心!我真沒想到,你竟然是這樣恬不知恥自私自利的小人!”
被顧雲鶴一通怒喝,餘順海死死攥著的拳頭猛地在桌上一砸,他蹭的起身,“我兒子沒有殺人!他根本就沒有殺人,從頭到尾他都是被陷害的!”
咬牙切齒,餘順海憤怒的用極低的聲音歇斯底裡。
第42章 東家
顧雲鶴輕蔑譏誚的一哼。
“陷害?你說出去有人信嗎?當年你不也在京都苦苦哀求京兆尹說你兒子是被陷害的嗎?
結果如何?
你兒子被無罪釋放了嗎?
將你兒子從牢房裡撈出來的人是我,是我顧雲鶴托人救得他!
這樣的救命之恩,你想用四年就一筆勾銷?
餘順海,做人沒有你這樣沒有底線的!”
餘順海因為激動而全身顫抖,他死死盯著顧雲鶴,蒼白的臉因為憤怒而扭曲,額頭青筋畢現。
“我一輩子的積蓄,我在慶春樓做了那麼多年的積蓄全都給了你,在雲陽酒館我也分文沒有收你的錢,還不夠嗎?”
相較餘順海的憤怒,此刻顧雲鶴倒是冷靜。
他冷哼一聲,“你兒子一條命,一個前途,難道就值區區幾千兩?那他未免也太不值錢!”
“你想怎麼樣!”餘順海隻覺得怒火燒心上不來氣。
顧雲鶴冷笑,“怎麼樣?你這一輩子,都在雲陽酒館,你剛剛不是說你沒有收我分文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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