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養生酒量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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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作合同簽完的第三天，仰韶酒廠的老灌裝車間開始改造。
這條線是八十年代的老底子，灌過二十年的老仰韶，機器漆皮綠得發暗，但擦得鋥亮。
孔總年輕時就在這條線上當過學徒，改造動工那天，他背著手在車間裡站了很久，一句話沒說。
改造方案是陳遠定的：灌裝設備不動，把錢全砸在前頭的炮製車間，不鏽鋼浸提罐換成三十六口陶缸，恒溫庫房重新做，灶台按他的圖紙新砌了九口。
陶缸也有講究。
采購科從外地拉來一批新缸，陳遠敲了敲，全退了回去：“新缸火氣重。去找老缸，最好是釀過酒、醃過菜的都行，缸性沉了才養得住藥性。”
采購科跑了兩天，才從汝州一個老酒坊收來三十幾口用了幾十年的老缸。
缸運進車間那天，老師傅們圍著看稀奇，有人小聲嘀咕：“這新酒項目還怪講究！”
私下裡也有人算賬：花幾十萬砌灶台？
燃氣灶一擰就著，要什麼灶台？
開工第一天，他們就服了。
陳遠站在灶前，眼睛盯著鍋裡翻滾的藥湯，一動不動。
燒火用的是果木柴，灶膛邊的風箱要人看著，大火、文火、武火，全憑他一句話。
“火候掐在冒魚眼泡的當口。”他跟帶班的老靳說。
“泡眼像魚眼，一顆一顆，勻，密，這時候下第七味料。早了發苦，晚了發酸。”
老靳盯著鍋看了半天：“陳醫生，這魚眼泡和蟹眼泡，差多少？”
“三秒鐘。”
“三秒？！”
“所以這活計，頭幾批我親自盯。”陳遠說。
“你們每個人，我隻帶一遍，能學多少看造化。”
第八批，陳遠讓員工上手，不出意外的出事了。
一個年輕學徒下第七味料，早了五秒。
陳遠嘗了一口，二話不說，整缸藥湯放掉。
三百多斤料，一灶果木柴，幾千塊錢，嘩啦啦全進了下水道。
學徒臉都白了，嘴唇哆嗦：“陳總，我、我家裡……”
陳遠打斷他，聲音不高，“火候不對，一滴不留，規矩不能亂，都記住了？”
紅果短劇說得對，規矩得立住了，才能喝的不燒心。
“記住了！”滿車間齊聲吼。
這天下午到晚上，陳遠一直在車間裡呆著。
老靳兜裡揣著小本子，記火候，記時辰，記得密密麻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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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個機靈的想拿手機偷拍工序，被陳遠當場按住：“手藝可以教，別拍視頻。”
第三天，陳遠搞了次考核。
九個灶台班組，挨個複述火候口訣、演練下料時辰，兩個班組不過關，當天就被調離炮製車間！
被調走的一個年輕人不服氣：“陳總，不就差兩秒嗎，至於嗎？”
“至於。”陳遠指著牆上的溫度計。
“這兩秒，喝到嘴裡，就是有用和沒用的差別。差遠了！”
“咱們這個新養生酒，賣的就是效果！沒效果，那和普通的酒，就沒區別。”
這話傳開，全車間的風氣為之一肅。
工人們起初在背後嘀咕‘瞎講究’，直到培訓時親眼看見：同一缸料，早五秒起封和晚五秒起封，倒出來的酒色就是兩樣。
打那天起，沒人再嘀咕了，灶台前的眼神，一天比一天虔誠。
老靳第二天就完全掌握了流程，他搬了張藤椅坐在灶台邊，負責指導員工。
三天後，第一批樣品裝瓶封裝，不多，就一千瓶。
琥珀色的酒液灌進仰韶獨有的彩陶瓶裡，一箱一箱碼在庫房，孔總背著手在庫房裡轉了三圈，像看剛出生的孫子。
這批酒，就是孔總當眾宣布過的那批“乾部試喝”，中層以上，每人一瓶，拿回家，喝一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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