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會開得再多！救不了人也是白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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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康心臟科病區掛牌那天，簡單的有些過分。
李建國買了塊不鏽鋼牌子，兩個工人往三樓東側牆上一釘，就算完了。
可病區裡的陣仗，一點都不寒磣：二十台心電監護儀同時開著，除顫儀、微量泵、吸氧裝置全在床邊上，護士三班倒，一個護士管兩個病人。
護理的比病人子女都細心。
掛牌第三天，四十張床住進來三十一個。
前期積攢那些病號，電話通知後，全都來了。
李建國拿著登記本找陳遠：“院長，照這個速度，周末就得滿。走廊裡加不加床？”
“先不加。”
陳遠想了想後說道：“心臟病人不比腦瘤，搶救通道必須留出來。滿了就排隊，先重後輕。”
話音沒落，護士站來報：三床的病人情況不太好，家屬要見他。
三床的病人叫韓立軍，五十六歲，洛陽人，跑了三十年長途貨運。
他是被媳婦和女兒架著來的。
今天到醫院，人剛往床上一坐，胸口就開始發緊，額頭上全是汗，嘴唇泛著青。
病曆攤開在桌上，陳遠翻了很久。
韓立軍2019年，第一次心梗，放了一個支架；2021年，又堵了一處；去年，第三個。
三個支架，三次手術，花了二十多萬。
可疼還是照犯！尤其是走上坡路，身上沒勁，還渾身出汗。
稍微步行遠一點，就心口疼。
上個月在服務區，他疼得趴在方向盤上按了半小時喇叭，才被交警發現送進醫院。
“醫生說，再放支架意義不大了。”
韓立軍的媳婦紅著眼眶：“建議搭橋。可大夫也說了，他這血管條件，搭橋風險不小，讓我們自己拿主意。”
“他不敢做。”
女兒小聲說：“我爸說，開了胸，就不一定能下來了。”
韓立軍梗著脖子：“我不是怕死。我是怕錢花光了，人還沒了，扔下她們娘倆！”
“她倆雜活啊？”
屋裡瞬間就安靜下來。
陳遠給他把了脈，看了舌苔，又調出監護儀上的曲線看了一會兒，：“老韓，你家裡水管修過沒有？”
韓立軍一愣：“修過啊。”
“水管鏽了，堵得最厲害的那一節，工人給你撐開、換個接頭，水就通了。”
“可整條管子，是不是還在鏽？”
韓立軍不吭聲了。
“支架就是這個道理。”
陳遠有條不紊的解釋道：“它撐開的是堵得最狠的那一段，可你全身的血管都在病變。這一段撐開了，別的地方接著窄。所以你放了三個，還是解決不了問題。”
“那咋辦？”
“我的法子，不是撐管子。”
陳遠儘量用病人能聽懂的話去解釋：“是養管子。把整條血管的環境調過來，讓它自己慢慢往回長。慢是慢點，但改善的是整體。”
韓立軍盯著他看了半天：“陳醫生，我聽明白了！隻要不開刀就中。”
“那就治。”
陳遠點了點頭說道：“費用跟孫敬亭一樣，十八萬，先付費，知情同意書這些必須簽！醫院不承擔任何責任。”
“中！我們不訛人。”
當天下午，第一副養心回元湯入肚。
配合著湯藥，陳遠親自給他下了歸元針，七根銀針，隔著七天一個療程。
值夜班的護士發現，針下去的半個鐘頭裡，監護儀上那條躁動的心率曲線，一點一點平順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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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夜，韓立軍還是疼醒了一回。
他媳婦嚇壞了，值班醫生趕過來，陳遠也到了。
陳遠看了看監護儀，問了句：“疼了多久？”
“一小會兒。”
韓立軍自己也有點納悶：“以前一疼就是半宿，今兒……好像一晃就過去了。”
“你以前夜裡疼幾回？”
“三四回。”
“今晚就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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