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遠康搬市裡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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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9年四月末。
調研組到的這天，澠縣下了點小雨。
三輛黑色公務車開進遠康康複中心的停車場，下來七八個人，打頭的是市委政研室的錢主任，五十來歲，說話慢條斯理，一看就是個官場老油條。
秦懷民和鄭副縣長陪著。
王磊作為聯絡員，抱著一摞材料跟在最後。
調研組的第一站，是遠康的住院部。
“不用打招呼，我們隨便看。”
錢主任擺擺手：“打招呼看出來的東西，都是演的。”
這倒是行家話。
調研組在住院部轉了整整一上午。
他們在走廊裡隨機攔住病人家屬聊天，在公示欄前站了二十分鐘，把收費明細、公益基金賬本、藥材溯源二維碼挨個掃了一遍，還鑽進配餐間，看後廚給糖尿病病人單獨配的低鹽餐。
市衛健委來的一位處長，是臨床出身，專門去了趟醫生辦公室。
“你們的病曆，我能看嗎？”
“隨便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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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管醫生把病曆車推過來：“紙質的在這兒，電子的在係統裡，要哪份調哪份。”
處長真就隨機抽了五份，一份一份翻。
翻完，他問了個問題：“心衰病人的中藥調理，你們的劑量方案，依據是什麼？”
“一般都是用，遠康的標準方案庫。”
醫生打開電腦：“如果有病人的劑量需要調整，都要過院長終審。”
處長愣了：“你們院長一個人，忙得過來嗎？”
“反正，沒出過差錯！”醫生接過紙質的病例。
處長沒說話，在本子上寫了一行字，又畫了個重重的問號。
中午，沒安排接待餐，就在醫院的病號食堂吃的。
錢主任端著餐盤，跟鄰桌一個山東來的病人家屬聊了起來。
“老哥，從山東來的？看這病花了多少錢了？”
“調理三個月，連住帶吃，九萬八。”
那家屬掰著指頭：“在濟南，光一個支架手術就這個數了，還治不了根。這兒呢？我媽放了三個支架還犯的病，在這兒調理四個月，能下地遛彎了。”
“你不怕是騙子？”
“騙子？”
家屬樂了：“騙子敢把賬本貼在牆上？騙子敢讓電視台天天在門口守著拍？領導，我們病人精著呢。哪兒是真治病，哪兒是坑錢，我們比誰都清楚。”
錢主任沒再說話，把這段對話記在了本子上。
下午，調研組去了仰韶酒廠和藥材基地。
在酒廠，孔總報了個數：神酒上市到現在，兩年零三個月，累計銷量破了三十億。
頭一年，月銷才爬到一個億；去年一年，做了十四億六；今年開年，不一樣了，一月一億三，二月一億五，三月一億八，這個月，兩億。
“月月往上竄，攔都攔不住。”
孔總介紹道：“二期的新窖開春剛投產，三期的工地日夜不停。廠裡職工，從三百人擴到了一千七百人，平均工資從三千二漲到五千八。”
調研組裡有人問起出口。
孔總笑了：“德國那邊，首單三百箱試水是去年開春發的。現在漢堡的中餐館，進貨得排隊；華人圈裡，一瓶炒到了兩百歐。韓國、日本的經銷商，函件來了十幾封，廠裡沒敢接，產能，得先緊著國內。”
小叔領著調研組看新投產的灌裝線，路過老廠房的時候，錢主任在一口舊酒缸前停住了。
“這缸有多少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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