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挖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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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9年六月。
杭州來的招商團隊，陣容很正式。
帶隊的是錢塘區的一位副區長，隨行的有開發區管委會主任、衛健委的一位處長，還有兩位西裝革履的基金合夥人。
會談安排在縣政府的會議室，秦懷民作陪，場麵客氣而微妙。
人家是來挖澠縣的牆角的，可又是客，禮節上怠慢不得。
副區長開門見山，打開一份精美的方案冊。
“陳院長，我們帶著誠意來的。”
方案確實驚人：開發區核心地塊三百畝，醫療用地性質齊全；前五年稅收全免，後五年減半；人才公寓五百套，醫生編製可以走市裡的綠色通道；遠康整體搬遷，搬遷補貼五個億；另外，區裡兩隻產業基金，願意聯合注資二十億，不占控製權。
“我們研究過澠縣模式。”
副區長注視著陳遠：“說實話，很震撼。但陳院長，一個縣的承載力是有天花板的。供電、供水、交通、人才……您要建一千張床、一萬張床，澠縣給得了嗎？”
“這些，杭州都給得了。”
會議室裡很安靜。
秦懷民端著茶杯，指節有點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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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遠翻著那份方案冊，一頁一頁，看得很認真。
看完，他合上冊子。
“副區長，我先問您一個問題。您知道遠康的病人，為什麼來澠縣嗎？”
副區長一愣：“因為療效。”
“對，因為療效。”
陳遠點了點頭：“那療效從哪兒來？藥材是豫西山地種的，炮製是我們老師傅的手藝，最主要的是病人的安心，都是這座小縣城的人情味給的。您給我的，是樓、是錢、是政策。這些我都感謝。但遠康的根，不在這些上頭。”
實話當然不能說，係統的事兒，媳婦都不能告訴的。
“而且澠縣可以全力支持遠康，我也是澠縣人，根在澠縣。挪了，對不起我的心……”
副區長還想再爭取：“陳院長，根的問題可以想辦法，你全家都可以遷過去，藥材可以供應鏈解決，老師傅可以請過去……”
“真得非常感謝你們的看重！但我夢想是建設澠縣，讓澠縣更美好。當然歡迎，杭城，來我們這裡投資……”
會談客氣地結束了。
中間還插了個小插曲。
蘇州工業園的人沒到澠縣，先托省裡的熟人遞了話：隻要陳遠點個頭，條件“比照杭州，隻高不低”。
陳遠讓王磊回了八個字：“心意領了，遠康不動。”
遞話的人還不死心：“陳院長不見一麵，怎麼知道條件不好呢？”
王磊照著陳遠教的說：“不是條件不好，是澠縣這地方，搬不走。您要真想合作，歡迎來澠縣考察，病人來了都歡迎，招商的也一樣歡迎。”
對方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笑了：“行，衝您這句話，我們組團去看看。”
深圳的團隊是第二天到的，條件開得更猛：搬遷補貼八個億，地塊五百畝，還可以談“遠康特區”的政策試點。
陳遠的回答，一模一樣。
深圳來的那位主任百思不得其解，臨走時忍不住問：“陳院長，我能問句掏心窩的話嗎？八個億，白給的。您到底圖什麼？”
陳遠想了想，又重複了一次一模一樣的回答。
那位主任沉默了很久，伸出手：“陳院長，條件永遠有效。哪天您改主意了，深圳的門，隨時開著。”
“謝謝。”
陳遠跟他握手：“但不用等我。”
兩撥人都走了。
縣政府大院裡，懸了幾天的心，轟然落地。
“聽說了嗎？杭州給五個億，深圳給八個億，陳院長都沒點頭！”
“八個億啊！我這輩子都沒見過八個億長啥樣……”
“人家說了，根在澠縣。”
消息傳到酒廠，小叔正在開生產會，當場把會停了，站起來鼓掌：“都聽見了沒？我侄子，八個億都沒眨一下眼！往後誰再說咱澠縣留不住人，你就拿這事砸他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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