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有活乾，比啥都強。”
掛了電話，張大叔坐在棗樹底下，看著滿院子的月光。
他想起三年前，兒子走的時候，他送到村口。
兒子、兒媳婦背著包，頭也不回。
那時候他以為，這倆人，這一輩子都要在外麵漂著了。
沒想到，澠縣變了。
孩子，也回來了。
這樣的事，不止張大叔一家。
人社局的統計報表上，返鄉就業創業的人數，一個月比一個月多。
報表裡有幾行備注，是統計員手寫的，後來被王磊抄在了自己的筆記本上：
“返鄉者劉小軍，原深圳電子廠質檢員，現月華廠質檢組長，月薪漲了一千，離家三裡地。”
“返鄉者陳秀秀，原杭州電商客服，現遠康康複中心預約中心客服，父母在身邊，孩子不用做留守兒童了。”
“返鄉者趙大勇，原鄭州外賣員，現藥材基地農機手……”
王磊把報表給陳遠看：“哥，你看這條曲線。三個月，返鄉一千二百人。以前咱們澠縣是‘孔雀東南飛’，現在，孔雀往回飛了。”
陳遠看著報表，笑了。
“這才有意義。”
半個月後，張大叔的兒子兒媳，拖著行李箱，站在了村口。
張大叔在老棗樹下等他們。
手裡拎著個塑料袋，裡麵裝著剛摘的棗，還帶著露水。
兒子看著改造一新的院子，看著門口掛著的牌子，看著院子裡的外國客人在石桌邊喝茶，半天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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