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奢靡無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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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十七日，高歡再次邀宴劉騰，這一次，高歡居然沒帶其他的小夥伴，竟是單獨邀請劉騰。
之前的酒席，高歡是用一文錢，辦出了兩文錢的效率，既請了劉騰，還請了其他的朋友。
幾杯酒入腹，屋中別無旁人，高歡這回也放下平日從容的姿態，長歎一聲，說起自己往返洛陽傳遞文書時親眼所見的景象。
“洛陽城中那些高門勳貴，一個個耽於享樂，奢靡無度，你知道高陽王元雍有多富嗎？”
劉騰一愣，問自己這個，他娘的他個土包子怎麼猜的出這幫腐朽墮落的貴族能有多富！
不過，這種事嘛，那就往大了說，誇大其詞，劉騰還是會的。
劉騰故作沉吟，隨後緩緩開口道：“想來以高陽王之富，當日食千錢，家仆上萬，婢女數千？”
這回輪到高歡愣了一下，這劉騰一輩子沒去過洛陽，怎麼猜的這麼透，那他還怎麼震驚他。
不過，劉騰還是稍微猜錯了些，高歡搖搖頭，回道：“那倒沒那麼誇張，高陽王府中，家仆六千眾，蓄養歌姬五百人。
至於你說日食千錢，那就小家子器了，高陽王，日食當在十萬錢以上，其衣食器用極儘奢華。”
“日食十萬錢！！”劉騰沒想到，這年頭的貴族，夥食水準居然能拉到這麼高的標準。
就現在劉騰跟高歡這頓酒，頂天了也就吃個五六十錢，一天吃十萬錢，劉騰確實是想不出來怎麼吃的。
“高陽王之富，河間王元琛也不甘落後，其與章武王元融，高陽王元雍三人，互相鬥富，爭奇誇侈，金銀錦繡隨意揮霍。
甚至，河間王元琛還誇耀自己，不恨我不見石崇，恨石崇不見我，但即便以元琛之富，亦不能與元雍相比。”
劉騰自認為自己並沒有什麼仇富的心態，但聽完高歡的話後，他還是有種想把這些人，一個個推到河邊，拿起刀砍掉他們腦袋的衝動！
劉騰長舒一口氣，隨即低聲道：“洛陽耽於安樂，邊鎮積怨難平，依我判斷，用不了多久，六鎮之地恐將掀起大亂。”
這是劉騰的判斷，但恰恰也是高歡所認可的，隨著他往返洛陽邊鎮次數的增多，對於這個判斷，高歡已經是確信無疑。
這時，劉騰抬眼望向高歡，目光帶著一絲試探：“賀六渾，你說，若是真有那麼一日，你又有什麼打算？”
問這個話，高歡自己心頭都沒底，不然的話，他也不會把嫁妝錢都拿出來，使勁的結交好友，他就是想著，等到危急時刻，人脈能發揮作用。
就像劉騰是府戶一樣，高歡也是府戶，沒有巨變，他也是一樣，人身被限製在懷朔鎮中。
秩序越穩定，上升的渠道越艱難，大亂之下，或許危險重重，可一旦秩序崩潰，那種鐵桶般的桎梏被打破，那麼廣大沒有出身的人，也就有了機會。
“我也知道會亂，可究竟會從哪個地方開始亂，怎麼亂，這誰能說的清，既然無法提前得知，又怎麼提前打算。”
高歡的話，劉騰不是特別信，他隻當是高歡要藏著掖著。
當然，劉騰也就是隨口一問，路終歸是要自己走，高歡的路，他可以走，自己也隻能走自己的路，真要硬效仿，那也走不通。
就比如婁昭君，劉騰老早就想過截胡，但你就是沒辦法，徒之奈何啊。
高歡邀請劉騰，那就是加深感情的一次舉動，正如劉騰結交斛律那達和楊鎮一樣，都是在危機感下，自發的進行抱團操作。
因為無論是劉騰，還是高歡，他們沒法走，明知危險一步一步的逼近，隻能是硬著頭皮頂上去。
………………
回到家後，劉騰沒去屋裡，而是一個人坐在院子裡。
他在泥土裡，用木棍寫下了兩個字，出路！
邊鎮一旦大亂，那麼懷朔鎮就是死地，就算能扛過最初的混亂，但失去了根基，懷朔鎮依然撐不下去。
隨後，劉騰又在地上，寫下了爾朱榮三個字，他的記憶告訴他，六鎮之亂中，爾朱榮將是勝利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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