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昭寧回過神,看著跪坐在地上的白芷,走過去牽起她的手,輕輕地把她拉起來抱在懷裡。
「有人曾跟我說過,無論遇到什麼樣的困難,隻有活下去才會有希望。今日我把這番話送給你,你也要努力活著,可好?」
「哇啊啊嗚嗚嗚!小姐!嗚嗚嗚...」
白芷隻覺得這一刻薑昭寧的懷抱好溫暖,她用力地回抱住薑昭寧,像是想從她身上汲取力量支撐疲憊不堪的自己。
薑昭寧手掌一下一下輕輕拍著白芷的後背:
「白芷你以後就跟在我身邊,至於白朮你...」
薑昭寧想了想,抬頭看著他:
「棲月院裡不能留男人,我會送你去府醫那當學徒,日後有人問起你的醫術也好解釋。」
「是,白朮/白芷謹遵小姐吩咐。」
天色漸暗,薄暮將至。
薑昭寧帶著白芷和劉嬤嬤,前去靜筠堂和老太君一起用晚膳。
沒有那幾個礙眼的人在,祖孫二人這頓飯倒是吃得其樂融融。
用完餐後,薑昭寧拉著老太君的手撒嬌道:
「祖母,孫女兒想求您一件事,還望祖母能應允孫女兒。」
老太君寵溺地點了點薑昭寧的額頭:
「你倒是說說看,你有什麼事還需要祖母幫你啊?」
薑昭寧故作猶豫,淚眼汪汪地開始上眼藥。
「孫女兒才回府沒幾日,不知是哪裡惹著母妃、大哥和明鳶妹妹厭惡,昨日更是和明鳶妹妹起了衝突見了血。」
薑昭寧拈著絲帕擦了擦眼角的眼淚,強顏歡笑:
「孫女兒想去靜如庵清修幾日,一來是給祖母和父王、母妃祈福,求菩薩保佑我們王府所有人身體都健健康康。」
「二來是孫女兒想去求求菩薩,讓我和母妃早日消除嫌隙,孫女兒隻盼母妃垂憐,能享母女溫存。」
老太君長嘆一口氣,拍著她的手直呼好孩子。
「如梅、如蘭,你們準備一下,明日我和昭寧丫頭一起去靜如庵清修五日。如梅你同我一起去,如蘭你便留在府裡準備十日後昭寧丫頭認祖歸宗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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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老太君。」
林嬤嬤和蘭嬤嬤齊聲應道。
「孫女兒謝過祖母~」
薑昭寧喜極而泣,撲進老太君懷裡一個勁兒地撒嬌,逗得老太君哈哈大笑。
林嬤嬤和蘭嬤嬤對視一眼,心中更加確定大小姐在老太君心中的地位,老太君可是許久沒有笑得如此開心了。
回到棲月院,薑昭寧似乎想到了什麼,她抬頭看向劉嬤嬤:
「明日我便要隨祖母去靜如庵,嬤嬤去府醫那兒替我拿幾貼膏藥,順便帶白芷去認認路。」
「是,大小姐。」
薑昭寧湊到白芷耳邊輕聲說了幾句,白芷點點頭便隨劉嬤嬤離開了。
翌日卯時。
整個棲月院中,薑昭寧隻帶了白芷一人。
王府的馬車載著一行人低調地前往靜如庵。
靜心師太早已在靜如庵門口等候著。
薑昭寧和林嬤嬤扶著老太君下馬車,老太君朝著靜心師太頷首欠身,笑眯眯地向靜心師太介紹薑昭寧:
「這是老身不久前找回來的親孫女兒昭寧,老身今日帶孫女兒前來叨擾師太幾日,有勞師太了。」
薑昭寧笑著屈膝行禮:「昭寧見過靜心師太。」
靜心師太雙手合十,微微躬身:
「阿彌陀佛,施主不必多禮。施主們有心禮佛,貧尼自是歡迎。隻是庵內生活清苦,每日隻有粗茶淡飯,還望施主們莫要嫌棄。」
「施主們的禪房和齋飯已經準備好了,請隨貧尼前去用膳吧。」
老太君和薑昭寧頷首:「多謝師太。」
山上的溫度比京城冷了許多。
風一吹,寒氣直往衣領裡鑽。
白芷凍得渾身一顫,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她端著熱茶壺,加快腳步走向禪房。
禪房窗邊放著一張樸素的軟塌,中間擺了張小榻桌,薑昭寧就這樣躺在榻上睡著了。
她安靜地躺在那裡,嘴角微微上揚,像是夢到了什麼開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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