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自命非凡的執念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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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同偉沒有起身，旁聽證還別在胸前，他把手放回膝上，等法庭處理侯亮平的喊話。
沈文清要求被告人遵守秩序，侯亮平卻扶著桌沿不肯坐下。
“我沒有問你們，我問的是他，從漢東到這裡，他一直盯著我，今天他滿意了吧？”
“侯亮平，判決依據已經宣讀，你若認為認定存在錯誤，可以依法提出申訴。”
“申訴？你們已經判了無期，還讓我去申訴！”
羅宗平把判決主文的記錄遞過去，示意他先聽完權利告知。
“程序還沒有結束，你現在說的每一句話都在記錄，不要再向旁聽人員發問。”
“剛才你也坐在那裡，你為什麼不接著講？十二個人，準備那麼多材料，就換來這麼一張紙？”
祁同偉看見侯亮平捏住那頁記錄，折了兩次，卻沒能把它折整齊，紙邊從掌心露出，正好擋住刑期那一行。
羅宗平沒有去搶。
“我提出過異議，也申請過核驗，法庭逐項作了處理，你可以不接受結論，但不能要求律師替證據作假。”
“誰讓你作假了？我讓你講清楚，我查貪官的時候，他們在哪裡？”
“過去查過誰，不能回答今天這些轉賬為何進入你能支配的賬戶。”
“我已經解釋過，家裡的賬戶不全由我管！”
“你確認過賬號，也回複過收益來源，這兩份記錄沒有被推翻。”
侯亮平把紙攤回桌上，手指順著記錄找了一遍，又停在末尾。
“那我的功勞呢，判決裡提了多少，我這些年辦過的案子，你為什麼不替我讀出來？”
羅宗平看向審判席，請求允許自己向被告人作簡短說明，獲準後才把另一頁材料放在上麵。
“全部提交過，判決書裡寫了審查意見，你的履職經曆已經得到考慮。”
“考慮了，還判無期？”
“量刑不能把依法履職換算成可以收多少錢。”
祁同偉聽到這句，緩慢鬆開了手裡的旁聽須知，紙背被手心浸出一道折痕。
過去在漢東，侯亮平也這樣追問過別人，每次都要求當事人回到事實，不準拿成績遮掩問題。
如今相同的話落在自己身上，他卻一次次去翻那幾頁履曆。
沈文清繼續完成告知，說明判決書送達和相關程序，侯亮平站在那裡，目光越過審判席，看向兩側的直播設備。
“你們把鏡頭轉過來，我有話說。”
沒有人按他的要求移動設備，法警提醒他回到指定位置，他隻側過身，讓自己的臉對著鏡頭。
“全國都在看，我侯亮平乾過什麼，不是這幾天能抹掉的！”
審判長再次要求他保持秩序，聲音經由法庭話筒傳開，侯亮平的手卻還搭在被告席邊緣。
“趙瑞龍有問題，我承認，可我接觸他，是為了工作，你們現在把所有關係都說成利益關係！”
“相關辯解已在判決中回應，不再重複法庭辯論。”
“那你們讓我最後陳述有什麼用！”
“你的意見已經完整記錄，法庭沒有接受，不等於沒有聽取。”
祁同偉看見侯亮平的嘴唇動了幾次，接下來的話換成了更早以前的事情。
“漢東那些案子是誰辦的，祁同偉當時又站在哪裡？他自己敢把過去全部攤出來嗎？”
一旁的法警向前半步，提示他停止對旁聽人員喊話，祁同偉沒有躲開那道目光，也沒有申請回應。
自己的事，已經接受過對應審查，侯亮平此刻想要的，是把兩個人重新放到一張爭吵的桌子上。
那樣他就還能自稱在揭發問題。
“你為什麼不說話？”侯亮平抬起手，“你以前在我麵前，可沒這麼能忍！”
祁同偉仍舊坐著。
旁聽席不允許爭論，這一條他來時簽過字，侯亮平盼著他破例，他偏偏把簽過的字當回事。
羅宗平合上文件夾，向法庭確認判決書的領取手續，侯亮平看到這個動作，伸手按住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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