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53章 調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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邁巴赫S480停在預檢區。
車商四十來歲，滿臉堆笑："張師傅，幫忙出個檢測報告，走個程序，1萬2千公裡，原版原漆。"
旁邊站著一對年輕夫妻，就等一份第三方報告。
張小年視野裡，變速箱電控模塊累計裡程校驗值換算下來6.8萬公裡。
大燈控製模塊累計使用時長1840小時，按這台車平均時速折算也對不上1萬2。
張小年又看了看內飾，主駕座椅左側翼塌陷，重新填充過，方向盤包過一層新皮，油門刹車踏板換過，新踏板總成的生產日期比車晚了兩年。
輪轂內常年高溫燒出的黃褐色洗不掉。
"老板，儀表1萬2？"
"車商笑著接話，"對，對，準新車！
"這表調過。"
車商的臉瞬間變了。
"你放屁！"
他聲音拔高，"你們這種修理廠懂什麼？我這手續齊全。"
"模塊數據做不了假，調表隻能改儀表和網關，一台車上幾十個電腦，改不乾淨，車沒大事故，就是表假，買不買你們定。"
那對夫妻當即退了定金，車商指著張小年撂狠話。
"行，你等著。敢壞老子生意，有你好果子吃！"
他罵罵咧咧把車開走了。
車商走後，係統毫無征兆的響了起來。
【叮！三類疑難連續攻克】
【洞見 → 萬物流痕】
張小年看向車間裡正在複檢的古思特，洞見開啟。
車從出廠到今天經曆過什麼，像一本被翻開的冊子顯示在張小年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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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建軍站在旁邊看他神色不對："小年？"
"哦，沒事，剛想起點東西！"
王胖子托人查到那個車商姓錢，上遊供貨商深城名車廣場。
"又是鄺海生。"
王胖子把資料，拍在桌上，"調表車都賣到咱們新店門口了。"
張小年翻供貨記錄，一周後有四台"準新豪車"要發到魔都。
周末，趙宇拉著他去了一個老牌舊貨市場。
"師傅，我跟你說這市場神了，什麼都能碰到，我聽說有個老頭手裡有一批老廠出的工業儀器。"
市場地攤破布上扔著一堆舊儀表、舊鏡頭。
張小年看到角落裡有一根一米多長的光纖內窺鏡，銅頭，蛇管，膠皮上全是灰。
攤主開價八百，張小年把它握在手裡，掌心微微一熱。
付了錢回去的車上，"等那四台車到了，就靠它了。"
周三淩晨，四台車悄悄進了魔都。
按錢老板的原計劃，先入地庫整備後再分銷。
可地庫裡等著的不止他的人，王胖子提前兩天聯係了魔都市場監管和經偵，高源帶著鼎盛的律師團，四台車一進地庫當即被要求做售前複檢。
錢老板站在地庫裡臉色慘白，"憑什麼？我們正規車商。"
"有人舉報你銷售篡改裡程車輛。"
執法人員出示手續，"檢測由雙方共同見證。"
四台車一字排開，邁巴赫S，卡宴Coupe，飛馳插混，特斯拉Model S Plaid。
萬物流痕掃過去，
邁巴赫調表，卡宴右前縱梁切割焊接，飛馳插混高壓線束腐蝕，Model S Plaid是一台套手續的水車。
張小年從工具箱裡取出舊貨市場淘來的光纖內窺鏡。
卡宴車架上有一個出廠的工藝小孔，他把銅頭送進去，蛇管在封閉的縱梁內部靈活遊走，
旁邊監視器畫麵顯示縱梁深處有一截手工焊縫。
第二台飛馳從底盤排水孔探進去，空腔裡乾涸的淤泥水印線高達20公分，一團爛樹葉卡在加強筋上，地板內側鏽蝕。
"泡水車，水位沒過座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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