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問心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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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隻是很快，她便推翻了腦海裡這個荒誕的念頭，
慕清雪，你在想什麼，他是你的弟子，你想讓他變成一具沒有自由的傀儡嗎？
胸口一陣翻湧，她偏頭，一口血吐在床邊地上，暗紅刺目。
她低頭看著那攤血跡，沉默了很久。
她抬手擦掉嘴角殘留的血，閉眼，慢慢調息。
過了很久，久到窗外的暮光徹底暗下去，房間裡隻剩一片灰藍。
她才覺得經脈裡那股翻湧平複了一些。
她站起來，走到門口，手搭在門閂上，停了一息。
然後她拉開門。
門口的地上，放著一杯水。
就放在門檻旁邊，端端正正，像是被人小心擱下的。
慕清雪低頭看著那杯水，看了很久……
她蹲下去，把杯子端起來。
她這樣想，
師尊也好，道侶也好，隻要……言兒別離開就行……
第二日清早，沈夫人來了。
她沒帶隨從，獨自一人站在客院門口，身穿玄色長袍，神色比昨日宴席上少了幾分笑意，
葉靈開的門。
她看到沈夫人，愣了一下，回頭朝院子裡喊了一聲：
“師尊，沈姨來了。”
慕清雪從房裡出來，麵色如常，看不出昨日吐血的痕跡。
她走到院中，微微頷首，
沈夫人沒繞彎子，徑直開口：
“清雪，昨天的事，我回去想了一夜。趙長老那番話，是我玄天宗失禮，我今日來，除了賠罪，還有一件事。”
慕清雪看著她，等她繼續說。
“太玄問心壁。”
沈夫人說，
“你應該聽說過，能照見修士道心，化執念，穩根基，效果不算猛烈，但對你現在的情況，或許有幫助。”
慕清雪沒說話。
沈夫人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我知道你功法特殊，尋常手段對你沒用，但問心壁不一樣，它不壓你的念頭，它讓你自己看，看清楚，才能放下。”
慕清雪垂著眼，似乎在權衡。
葉靈站在門口，一臉茫然地看著兩人。
林言從自己房間出來，站在台階上，沒有走近。
“清雪，”
沈夫人放緩了語氣，
“昨天你狀態不對，我看得出來。你在我這兒出了事，我擔不起這個責任，就當是讓我安心，去試一試。”
慕清雪抬起眼，
“好。”
太玄問心壁在後山最深處，藏在一座不起眼的石殿裡。
石殿不大，四壁無窗，隻有正中一麵石壁，高約兩丈，表麵光滑如鏡，隱隱泛著水波般的青光。
沈夫人說，問心壁已經近百年沒開啟過了，上一次還是她自己用來破境，效果溫和，不過做了場夢，醒來便釋然了。
慕清雪站在石壁前，白衣飄然，
沈夫人退到殿外，石門緩緩合上。
“清雪，放鬆就好，問心壁會引你入幻，但不會傷人，你隻需記住，幻境裡的一切都是假的。”
石門徹底合攏。
殿中隻剩慕清雪一人，和那麵泛著青光的石壁。
她看著壁麵，壁麵上漸漸浮現出她的倒影。
白衣、清瘦、眉眼冷淡，像一麵水鏡。
她抬起手，指尖觸上壁麵。
青光一閃。
眼前的世界變了。
偏廳，酒席，人聲。
慕清雪發現自己坐在昨天的位置上，麵前是沈夫人、周長老，還有幾位昨日見過的玄天宗長老。
蘇芷坐在末席，
一切與昨日一模一樣。
沈夫人笑著說：
“來來來，都是自己人，別拘束。”
慕清雪看著這一幕，心裡很平靜。
她知道這是幻境，問心壁把昨天的場景重現了，大概是要讓她重新麵對，看清自己的反應。
周長老果然開口了：
“林公子劍法精妙……不知在忘情峰修行幾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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