液裡。
鞋底打滑，身子一個踉蹌，險些摔在水潭邊上。
沾了一腳底的爛泥。
太乙真人看著他這副狼狽樣。
從鼻子裡哼出一聲冷笑。
下巴抬得更高了。
左手依然舉在半空，指尖閃爍著威脅的雷光。
“既然知道，還不拿來？”
顧長青慌亂地在懷裡摸索。
掏了半天，摸出那麵長滿綠鏽的尋寶羅盤。
雙手捧著，往前遞了遞。
剛遞出去一半，又像是不舍得似的，往回縮了半寸。
雙手顫抖得像風裡的落葉。
太乙真人的目光落在羅盤上。
看著那發綠的銅鏽，嫌棄地撇了撇嘴。
“破銅爛鐵，也敢拿出來臟本座的眼。”
太乙真人罵了一句。
但貪婪的本性還是讓他手腕一翻，準備用仙力把羅盤強行扯過來。
蒼蠅再小也是肉，拿回去賞給門下童子也行。
就在玉清仙光即將卷住羅盤的瞬間。
顧長青突然抬起頭。
壓低了聲音，腦袋左右轉了兩圈。
一副生怕別人聽見的做賊心虛樣。
甚至連聲音都帶上了討好的諂媚。
“上仙息怒。”
“小道願意獻出這處洞府，連這羅盤也一並孝敬上仙。”
顧長青咽了一口唾沫。
喉結大幅度滾動，發出“咕咚”一聲輕響。
他空出右手，哆哆嗦嗦地指向山穀最深處。
那裡是祖脈的儘頭。
被一層黑褐色的花崗岩壁擋著，光線照不進去，黑漆漆的一片。
“不過……”
顧長青刻意拉長了尾音。
聲音壓得更低，像兩塊粗糙的石頭在摩擦。
“小道剛才破陣時發現，這洞府深處，不光有靈草靈液。”
“那岩壁後頭，隱約透著寶光。”
“似乎……似乎藏著一件了不得的殺陣……”
太乙真人的手猛地頓在半空。
卷向羅盤的玉清仙光當場蕩了一下，潰散開來。
“殺陣？”
他盯著顧長青指的方向。
原本充滿鄙夷的眼神，瞬間亮得像兩把燃燒的火炬。
巫族隻修肉身，不懂煉器。
但這山穀裡既然有防禦大陣，當年死在這裡的大妖，身上絕對帶著頂級法寶。
能以法寶為陣眼，自發形成殺陣。
那品級起碼也是先天之屬！
甚至可能是極品先天靈寶！
太乙真人呼吸粗重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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