礁石被撞出一道裂縫。
哪吒才停了下來，仰麵躺在水麵上。
他從小被太乙真人當成心肝寶貝一樣供著。
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哪受過這種粗暴的毒打。
他那張原本白嫩的小臉，半邊高高腫起。
紫紅透亮，連右眼都被擠成了一道縫。
嘴巴不受控製地張開。
“哇”地吐出一大口鮮血。
兩顆白生生的槽牙混著血水流進海裡。
哪吒眼睛翻白，四肢抽搐了兩下。
腦子裡的意識迅速抽離，直接暈死過去。
後方的阿修羅大軍爆發出一陣狂熱的嚎叫。
拿著骨棒敲得震天響。
大勢至把鐵棍扛在肩膀上。
慢吞吞地涉水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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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水沒過他的膝蓋。
他走到哪吒身邊，大腳丫子毫不客氣地踩在哪吒的胸口上。
把小孩踩得往下沉了半尺。
海水倒灌進哪吒的耳朵裡。
大勢至彎下腰。
一把扯住那條還在水麵上漂浮的混天綾。
紅綾似乎有靈性，還在他手裡拚命掙紮，散發著紅光。
大勢至冷哼一聲。
雙手用力一擼。
強橫的法力直接把混天綾上的靈氣死死封住。
紅光熄滅。
他把長長的布條揉成一團，粗暴地塞進腰間的粗布口袋裡。
他踢了一腳旁邊的巡海蝦兵。
“去，安排幾個水性好的，把那個金圈子撈上來。”
“那玩意摻了金精，拿回廠裡熔了，能打十幾把製式砍刀。”
蝦兵趕緊點頭哈腰地紮進水裡。
接著。
大勢至反手摸入懷中。
掏出一本皺巴巴的黃皮賬本。
大拇指沾了點口水，翻開一頁。
從耳朵後麵抽出一支禿毛筆，在紙上歪歪扭扭地記起賬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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