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敗家玩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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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敏知沉吟了一下，抿了抿嘴唇，抬眼看了一眼蕭總督的麵色，緩緩開口：“隻是，人家自己就是官，將打鐵鋪搞了個縣城出資管理，成了官辦藺鐵精製署。”
“陳知縣搞這藺鐵精製署，主要鍛打農具，給的理由是總督你答應的要派十萬大軍為藺縣開荒種地，十萬大軍要有足夠的農具才行，所以搞了個官辦藺鐵精製署，邏輯閉環，沒有問題。”
“隻不過在打農具的中途，試著鍛造了幾把長刀，說是新創的鍛刀技藝，不知道效果如何，所以順便鍛了幾把樣刀，打算將樣刀獻給總督呢，數量多，長長短短各個型號一把，刀上刻了樣刀，不得流通使用幾個字。這事可大可小。”王敏知說到這裡就不說了，是不是屬於私造兵器，這比較難以界定。
蕭庭維並沒有隨著王敏知的話往下說，而是直接問出了自己關心的問題：“陳知縣帶人鍛造的樣刀，真如信上所說那麼好？”
信上說陳知縣帶人按新技藝鍛造出來的長刀和腰刀，不僅比軍中現用長刀更鋒利，也更輕便，此刀更是當眾將北和鐵騎在用的長刀斬斷，刀刃連絲劃痕也沒留。
王敏知聽後，轉身出了軍帳，從簾外衛兵手裡將早已準備好的托盤端了進來。放在蕭總督桌前，慢慢將紅布掀開：“咱們的人隨信送來的，這把是色目彎刀，這把就是咱們軍中的長刀了。”
王敏知一一指著，托盤裡的長刀並不是完整的一把，而是斷開的，彎刀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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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督，當初試刀，這兩把都是新刀的手下敗將，你看這斷裂的切口，再看這豁口的切麵，樣刀如何，總督心裡應該有數了。”
蕭庭維本來還懷疑來信的內容是不是誇大其詞了，但是看到半截彎刀上的那個窄小的豁口，切麵規整，光滑。一看豁口，就能想象樣刀的威力，彎刀斷成了三截，蕭庭維的目光沉沉的看著。
王敏知看他一直在對比三截彎刀斷裂麵的切口，又開口解釋起來：“這截是新製長刀造成的斷裂麵，這靠近刀把的半截，是名喚雁翎腰刀的樣刀造成的。”
“原來是有兩種刀。”蕭庭維點點頭，又繼續觀察另外那把長刀的斷裂麵切口。
這把可是蕭家軍目前在用的長刀，如今也斷成兩截在托盤上擺著，在半截刀刃上又看到了一個豁口。蕭庭維細細看了，他們蕭家軍的長刀，切麵一樣光滑平整，心中一驚，本以為信紙上的文字是誇張，沒想到實物更誇張。
“王敏知，可知道是陳知縣新創的鍛刀技藝是什麼？”每當蕭總督叫他全名的時候，王敏知就知道，蕭總督上心了。
“目前不知，可要下官回信一問？”
“不用了，直接讓陳知縣來見我，我親自問。”蕭庭維的手指在桌麵不自主的敲了幾下，那是思考的習慣。
“聽送信的人說，陳知縣不在縣城裡，去了與鐵門關交界的地方處理秋播的事情去了。”
“敏知，你說這陳知縣，留還是不留？”蕭庭維雙眸暗黑，深不見底。
王敏知這個時候沒有多做建議：“那要看總督的意思了。”
這種既作死又有大用的人才，他可不敢亂建議，留不留的，總督自己決定就好。
“敏知，你說京城要是知道陳知縣有這本事，當初將鑄造兵器之權分給北和郡自治，那位會不會氣得吐血？”蕭庭維嘴角有了些許弧度，眼神裡不經意流出一絲戲謔。
王敏知眉毛一揚：“那不是當初死活不肯補兵器給咱們嗎？說什麼財政吃緊，篤定咱們北和郡沒鐵礦，給了個督造兵器自主的權利，以為咱們沒鐵礦，中央又斷了對北和郡的鐵料供應，讓咱們吃下這個啞巴虧。”
“啞巴虧都是咱們能吃的嗎？北和郡說沒鐵礦，他們就信嗎？咱們什麼時候缺過鐵礦？”王敏知眯著眼睛，像隻狐狸，“如今再加上陳知縣這個神人，不僅有鍛造技藝，還跌跌撞撞開了個官辦精製署，京城要是知道，不用總督考慮留不留的，京城就不會留下他。”
蕭庭維輕嗤一聲：“哼！這麼說來，咱們還得留下一批人在藺縣護著他，京城就快來人了。敏知，你恐怕要安排一下了，陳知縣這人是文官，暗殺那套，他不懂，這麼有趣的人才，得保下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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