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晁新,你是豬。”
彭姠之在電話裡這麼說。
向挽要說話,卻聽彭姠之老神在在地說:“知道你急,但你先別急。”
“晁大前輩,你口口聲聲跟我說,‘以我和紀鳴橙的交情,她不是看這種網絡小說的人~’,”彭姠之陰陽怪氣,“你猜怎麼著,她就是每晚守著看更新的鐵血言情書粉,還加了群。”
“笑死。”彭姠之“嗬”一聲,就沒再說了。
和紀鳴橙吃完飯,回到家,她的患處就開始疼,偏偏舌頭還很賤,總忍不住想要去舔,疼了會兒,覺得耳骨好像也脹起來了,嘴也不大張得開了。
哎喲哎喲地熬到下半夜,終於好一點兒,第二天能張口了,她就開始打電話。
聲音還是含含糊糊的,不大美貌了,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討伐晁新。
晁新在那頭笑起來,用懶音說:“好,我是豬。”
彭姠之哼一聲,卻聽見對麵沒動靜了,一陣起身的摩擦聲,然後是晁新低聲問了一句:“挽挽?”
腳步聲漸行漸遠,依稀聽見晁新在遠處跟人小聲說話。
“……我怎麼笑了……蘇笑?我沒……”
“……那你做什麼要對她承認你是豬?”向挽的聲音也很碎。
“我……這是很重要的事情嗎……”
“喂!”彭姠之怒了,朝電話那邊喊,“你們有沒有把我放在眼裡啊!”
沒有,依然是旁若無人的小小聲掰扯,半點沒有在意她這個病號。
“你們掛了電話去大do特do吧!”受不了了,彭姠之忍著痛嚎完,結束通話。
這也不怪她恐同,真的,太抓馬了。
連看著最正常的她的半個得意門生向挽挽,當起姬佬來也跟醋精上身似的。
恨不得打個鐵牌子焊晁新腦門上:蘇笑(禁),我是豬(禁)。
誰在乎你家晁新笑不笑啊!莫名其妙!全世界的女人都愛女人啦?笑話,就算這個世界上隻剩一個女的,彭姠之絞了頭發做姑子去,也要捍衛異性戀的榮光。
對著鏡子看一眼自己這張代表異性戀榮光的臉,咋就腫成這樣了,腮幫子都繃起來了,油光水滑的,看起來真的閃閃發光。
拔個牙怎麼可能腫成這樣,眼睛都擠一起了。
她哀嚎一聲,湊近鏡子,真的覺得不太妙。
江醫家屬院。
紀鳴橙坐在客廳,在削橙子。
穿著灰色的毛衣線衫,扣子扣得很齊整,裡麵一件棉質白襯衣,依然是淑女的半束發,有一點碎發從臉兩旁耷拉下來,顯得臉型很娟秀。
紀媽媽滿意地看著她削橙子的動作,把老花鏡摘下,放下書:“橙橙啊。”
“媽。”
“上次跟你介紹那個男孩子,你有沒有去見呀?”
“見了,媽。”紀鳴橙勾著頭,手下動作不停。
“那你覺得怎麼樣?”
紀鳴橙想了想那個男的,他們總共見了一個小時,其中二十分鐘他在說主任對他有多器重,很快可以升科長,二十分鐘說他在江城剛買了一套房子,是期房,青城品質盤,上一個青城的盤,二手房可以賣一平十五萬,剩下的二十分鐘,他問了紀鳴橙的感情經曆。
得知一片空白後,當晚,他發了微信:“那小姐姐,還是處女喲?”
“不,我天秤。”回完之後,紀鳴橙把他刪除了。
紀鳴橙把橙子削完,沒斷的皮掉進垃圾桶,她細心地分好橙子,遞了半個給她媽媽:“不太合適。”
紀媽媽先是歎一口氣,才接過去,也沒急著吃,就拿著:“個個都不合適,那麼你要挑到什麼時候去呀?”
“哪裡有那麼好的條件呀,差不多,過得去,就可以了,那過日子始終也不就是柴米油鹽嘛,我跟你爸爸現在也不見得講一句話的,他愛遛鳥,我愛看書,拿你們的話來講,沒有什麼共同語言的。”
紀媽媽慢條斯理地說。
“知道了。”紀鳴橙用濕紙巾擦手。
“三十幾了橙橙,”紀媽媽仍是在說,“爸爸媽媽眼看著老了呀,也無非就想看到以後有人照顧你,你要是覺得媽媽介紹的不好,那麼你有沒有喜歡的,跟媽媽說,也是可以的。”
“有沒有啊?”她身子往前探探,垂頭追問式的看著她。
紀鳴橙動了動僵澀的肩膀,正想說話,卻見微信發來一條消息。
“橙兒!救大命了!”
彭姠之這個人很神奇,她對人的稱呼是不固定的,有時候叫紀醫生,有時候叫老紀,有時候叫紀老師,有時候,叫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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