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陸臨川：一場終究要醒來的舊夢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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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城入夜，大雪無聲。
陸臨川開著車來到江家老宅外。
他在車裡坐了很久，隔著車窗望向二樓那扇透著光的窗戶，視線不曾移開過片刻。
心裡積壓了許多年的情緒全都翻湧上來。
陸老爺子說的那些關於成全和放手的話，陸臨川其實都聽進去了。
他的理智告訴他該止步於此，該退回那個“哥哥”的位置。
可這麼多年的執念，不是簡簡單單的幾句話就能讓他放下的。
陸臨川最後還是決定把他所有的心意都說給江予梵聽。
不求結果，隻為給自己一個交代。
片刻後。
陸臨川解開安全帶下車，外麵的大雪一瞬間就落滿了他的肩頭。
他撥通了江予梵的電話。
溫軟的聲音傳來：“臨川哥？”
“梵梵。”
陸臨川的嗓子被冷風吹得有些啞，“我在你家外邊，能不能出來一下？”
“有些話想跟你說。”
江予梵沒有猶豫，“好，你等我。”
她穿上一件厚厚的大衣，又係上圍巾，這才從屋子裡走了出來。
江羨看到後，輕聲歎了一口氣。
“外麵在下雪，記得帶傘。”
他當然知道這會兒陸臨川在外麵。
隻是有些事情，他沒法摻合，隻能看他的好兄弟自己能不能想明白。
巷子裡。
陸臨川就站在不遠處的路燈下，也沒打傘，整個人好像跟雪融為了一體。
看見江予梵過來，他往前走出兩步。
“外麵冷，怎麼不多穿一點。”
他下意識想要替她攏緊圍巾，手抬到一半又克製地收了回去。
江予梵停下腳步，把傘移過去，替他擋住了茫茫大雪。
她輕聲問：“臨川哥，這麼晚了來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陸臨川垂眸看著她，久久不曾開口。
他怕江予梵撐著傘會累，又怕凍到她的手，隻沉默地把傘拿過。
以前的畫麵一幕幕浮現在他的腦海中。
療養院裡隔著玻璃牆的陪伴，他和她看的第一場雪，她躺在icu裡無助的模樣...
她第一次看到外麵世界時眼睛裡的驚喜。
她越來越勇敢，越來越有生命力。
所有的記憶彙集在此刻。
“梵梵。”
陸臨川終於開口，聲音很低。
“爺爺跟我說，愛一個人最好的方式是成全。”
“我也曾勸過自己無數次，就安安穩穩做你的哥哥，一直守著你，看著你幸福，健康快樂就夠了。”
陸臨川的喉結滾了滾，眼底浮上一層薄薄的紅。
“可我做不到。”
這句話落下來，周遭的風雪仿佛都安靜了幾分。
江予梵怔在原地，雙手握緊了些。
“從年幼的你被困在療養院無菌艙裡的那時候起。”
他酸澀地開口：“我就已經把你放在心上了。”
“我見過你在玻璃牆後麵，連外麵的風都觸碰不到的模樣。”
“也見過你雙目無神，沒有生機地躺在病床上的模樣。”
“那時候我就下定決心，我要保護你，我要讓你快快樂樂地長大。”
“我做了這麼多，並不隻是因為我們兩家是世交，更不僅僅是一個哥哥出於對妹妹的責任。”
陸臨川抬眸，直直看向江予梵的眼睛，不再遮掩半分。
“梵梵，我對你，是男人對女人的愛慕。”
他說：“我想要和你共度餘生，想以後的每一分每一秒，守在你身邊的那個人是我。”
“江陸兩家長輩口頭上的聯姻，我盼了很久，也準備了很久。”
“我不想是你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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