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蟲族少將我笑納了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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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的陽光斜穿過客廳的落地窗，在地毯上切割出明暗相間的幾何圖案。空氣裡有新煮咖啡的香氣，還有紙張翻動時極輕微的脆響。
蘭納盤腿坐在沙發左側，銀灰色筆記本電腦擱在腿上。
他工作時總微微蹙眉，唇線抿成平直的一線，敲擊鍵盤的節奏快而果斷，像在無聲地下達命令。一縷黑發從他耳後滑落，垂在頰邊，他沒去管。
右側，奧維爾背靠沙發扶手，長腿舒展著搭在矮凳上。他麵前攤開一份軍部的文件，手裡轉著一支黑色鋼筆，筆尖在紙麵上虛虛點過，留下看不見的軌跡，嘴角始終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
“迪恩家族最近小動作很多。”蘭納突然開口，眼睛沒離開屏幕。
“小老頭還挺記仇。”奧維爾道，鋼筆在指尖轉了個圈，絲毫不提迪恩家族唯一繼承者慘死密室的事實。
“這周第三次。”他敲下一個鍵，聲音裡聽不出情緒，“手段越來越囂張。”
奧維爾輕笑：“需要我讓人‘問候’一下嗎？”
“不必。”蘭納終於側過頭看他一眼，目光清冷，“我已經給了教訓。”
空氣寂靜了一秒。
然後奧維爾笑出聲來，肩膀微顫，那笑聲是真正愉悅的：“不愧是你。”
蘭納轉回頭，嘴角似乎有零點零一度的上揚，也許隻是光影的錯覺。
奧維爾忽然開口，聲音帶著些打趣：“彌爾已經三天沒來軍部上班了。”
“不是說請了婚假？”蘭納仍在看屏幕，但敲鍵盤的速度慢了下來，“他和裴懷感情很好。”
“我記得裴懷一開始不情願，”奧維爾回憶著，“現在倒像是一刻也離不開似的。”
“當時好像某隻雄蟲更不情願。”蘭納糾正。
奧維爾哼笑：“我那是覺得裴懷那小子配不上彌爾，不過現在看來，至少知道護著自己的雌君了，也算是長大了。”
這一次，蘭納的嘴角確實上揚了。很淡，但存在。“崽崽隨你。”
“隨我嗎？”奧維爾側過身，手肘撐在沙發背上，托腮看他，“我怎麼覺得他那副笑眯眯不說話、心裡卻主意比誰都大的樣子，完全是某隻蟲的翻版？”
蘭納終於停下工作，轉過頭正視他：“奧維爾，你是在抱怨嗎？”
“不敢。”他立刻說，笑意更深，“是欣賞。而且他至少有一點不像你——”
話音未落，門鎖傳來電子提示音，然後是鑰匙轉動的聲音。
他們同時看向玄關。
門開了。一隻俊美的雄蟲站在門口，他頭發有些淩亂，衣服上不知道蹭上了什麼，他抬頭，露出一張過分好看的臉——眉眼淩厲像蘭納，但那總是似笑非笑的唇形，完全是奧維爾的翻版。
裴懷的目光在客廳裡掃了一圈，落在沙發上挨得很近的父母身上，挑了挑眉。
“巧了。”他的聲音低沉，帶著幾分笑意，“本來還以為要上門兩次呢，正好一次說完。”
他換了雙拖鞋，踩在地板上啪嗒啪嗒地走進來。
“所以，”裴懷走到沙發前，雙臂環胸，視線在雄父還沒來得及收回的溫柔表情和雌父罕見放鬆的坐姿之間轉了轉，“我是不是打斷了什麼重要會談？”
蘭納已經恢複了平時的冷淡表情，但沒合上電腦。奧維爾則笑得毫無破綻，仿佛剛才那個溫柔提及蟲崽的人不是他。
“隻是好奇，”奧維爾慢悠悠地說，“舍得離開你的寶貝雌君回來看一看年邁的雌父雄父了？”
裴懷沒回答。他走到廚房，打開冰箱拿出一瓶冰水，仰頭灌了幾口。喉結滾動，然後他用手背擦了擦嘴，走回客廳邊緣，居高臨下地看著並排坐在沙發上的父母。
午後的陽光此刻正好照亮他的半邊臉，年輕的麵容在光暈裡有些模糊，隻有眼睛很亮，帶著點不懷好意的興奮。
“我的飛行器來的路上爆炸了。”他終於說，語氣隨意，“另外，我可能把迪恩公爵打了。”
沉默。
蘭納的指尖在觸控板上停住。
奧維爾轉鋼筆的動作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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