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單獨出去玩，把我扔給管家，美其名曰外麵太危險。”他頓了頓，笑了一聲，“後來我長大了點，背著管家伯伯偷偷溜出去，看別人放花燈，也去湊個熱鬨，結果一不小心，栽進河裡了。”
楚雲舒沒說話，低頭看著他。
葉驚塵把蓮花燈捧起來，小心地擱在水麵上。
燈飄出去一尺遠，打了個轉，順著水流慢慢蕩開。
燭光映在水裡，碎成一片一片的金。
“我娘知道了此事，氣的把我爹捶了一頓，從此之後他們二人就會帶上我了，不過不許我靠近河邊，花燈也不讓放。”
“我聽人說，花燈是放給天上的神仙看的。”葉驚塵看著那盞越飄越遠的燈，聲音放得很輕，“寫上心願，點著燈，讓它順著河流到天上去。天上的神仙看見了，就會保佑你。”
他偏過頭，仰著臉看楚雲舒。
月光和燭光混在一起，落在他臉上，把那雙眼映得亮亮的。
“師兄，你有想許的願嗎。”
楚雲舒站在他身後，白衣被夜風吹得輕輕翻動。
他垂著眼，眼神溫柔如水，把手裡兩盞燈放下，也蹲下來，在葉驚塵旁邊。
兩人的肩膀挨在一處，膝蓋碰著膝蓋。
河風從水麵上吹過來，涼涼的輕拂而過。
“有。”他說。
葉驚塵眨了眨眼，把手裡那盞兔子燈遞給他：“那你也放一個。”
楚雲舒接過來。
他低頭看著那盞兔子燈，棉紙糊得歪歪扭扭的，兔子耳朵一隻長一隻短，大概是葉驚塵自己挑的，挑了個最醜的。
“許願要寫下來嗎。”他問。
“不用。”葉驚塵湊近了些，壓低聲音，像是在說什麼了不得的秘密，“在心裡說就行。你閉上眼，把想說的話在心裡說一遍，然後放燈。燈飄走了，願望就帶走了。”
楚雲舒看了他一眼，又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燈。
他閉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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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驚塵歪著頭看他。
月光落在楚雲舒臉上，如夢如織。
楚雲舒睜開眼，把兔子燈擱在水麵上。
燈飄出去，追著前麵那盞蓮花燈。
兩盞燈在水麵上打了個轉，並排著往下遊飄去。
“你許的什麼願。”葉驚塵問。
“說出來就不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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