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腥甜的氣息從裡麵湧出來。
魔域。
葉驚塵瞳孔一縮。
“走吧。”太虛宗長老回頭看了他一眼，“換個清淨地方，好好談談。”
靈光一卷，三道人影消失在裂縫中。
魔域深處。
灰紫色的土地，暗紅色的天。
腥甜的風從四麵八方灌過來。
太虛宗長老負手而立，背對著他們。
葉驚塵把楚雲舒放在地上，讓他靠著一塊黑石。楚雲舒的頭歪了歪，眉心緊蹙，嘴唇微微翕動。
“想好了嗎。”太虛宗長老轉過身來，“卷軸交出來。”
葉驚塵站在楚雲舒身前，擋住他。
他抬手擦了擦臉上的血，看著麵前這位化神巔峰的長老，忽然笑了一下。
“堂堂太虛宗，”葉驚塵道，“居然一直和魔族暗中勾結嗎？”
太虛宗長老的眉頭挑了挑。
“萬獸林中，天衍宗內，修真界各處，怕是都布滿了通往魔域的傳送陣吧。”葉驚塵聲音很平，“爾等所圖非小。”
太虛宗長老看了他片刻，折扇輕輕一敲掌心。
“聰明。”他笑了笑，“可惜聰明人都活不長。”
靈光暴漲。
化神巔峰的一擊，裹著魔氣，朝葉驚塵當頭壓下。
葉驚塵來不及躲，剛要運起靈力硬扛，身後忽然一隻手推開他。
楚雲舒不知什麼時候醒了。
他撐著黑石站起來，白衣上的血還在往下滴，臉色白得近乎透明。
然後他迎上那道靈光，雙手結印，靈力傾瀉而出，硬生生擋了一瞬。
他在金丹後期沉澱已久，又劍骨天成，硬是在化神巔峰手中過了幾百招。
可他狀態本來就不好，瞬息之後，靈光破開他的印，狠狠砸在他胸口。
楚雲舒整個人被擊飛出去，後背撞在黑石上，一聲悶響。
他捂著胸口滑下來，一口血湧上來，噴在灰紫色的土地上。
“師兄！”
葉驚塵撲過去，把他抱起來。
楚雲舒靠在他懷裡，氣息微弱，白衣前襟全紅了。
太虛宗長老已經走過來了。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兩人，掐住葉驚塵的脖子，把他從楚雲舒身邊提起來。
葉驚塵雙腳離地，喉嚨被掐得喘不上氣，臉憋得通紅。
“螳臂當車，不自量力。”太虛宗長老的聲音還是溫溫和和的，“你自己死了，把秘寶讓給我，我可以饒你師兄一命。”
葉驚塵被他掐著脖子舉在半空，他看了看太虛宗長老那張道貌岸然的臉，又偏頭看了看地上氣息奄奄的楚雲舒。
他忽然笑了一下。
他把卷軸舉到太虛宗長老麵前。
“你想要？”
太虛宗長老的目光落在卷軸上，瞳孔縮了縮。
葉驚塵當著他的麵，把卷軸撕碎了。
靈力從指尖灌入卷軸，金色的符文炸裂開來，碎片四散。
那些碎片一離開卷軸就化成純粹的天地靈氣，順著他撕開的裂縫，瘋狂湧入他的身體。
經脈被撐得劇痛，他仰頭嘶吼了一聲，聲音在魔域的天空下蕩開。
靈力暴漲。
築基後期，金丹，金丹中期，金丹後期，金丹巔峰——
境界一路攀登至化神初期。
原來毀了它，才能擁有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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