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葉母一見他就拉住手，左看右看，越看越滿意，嘴裡念叨著“好孩子好孩子”，又從袖中摸出一對玉鐲子，不由分說套在他腕上。
“這是葉家傳給兒媳婦的。”葉母拍了拍他的手，“收著。”
楚雲舒低頭看了看腕上那對玉鐲，他沒推辭，行了個晚輩禮：“多謝伯母。”
“還叫伯母？”葉母笑眯眯的。
楚雲舒沉默了一息。耳尖慢慢紅了。
“……娘。”
葉母笑得合不攏嘴。
親事定得順順當當。
日子請人合過，下月十八，宜嫁娶，大吉。
下月十八。
葉府張燈結彩，從巷口到正堂，紅綢鋪了滿地，燈籠掛了幾百盞。
流水席從府裡擺到府外，整整三條街，凡是來道賀的，不論親疏，不論貧富，坐下就吃。
葉家還雇了十幾個小廝在門口發喜錢，紅紙包著銅板，見人就塞，塞到後來銅板不夠了，又現去銀號換。
金陵城大半條街的人都來了，連要飯的乞丐都在葉府後門排起了長隊。葉母坐在正堂裡，笑得臉都酸了，還在不停地招呼客人。
061歡快地在喜宴上蹭吃蹭喝。
它飄在席麵上空，圓滾滾的身子比平時脹了一圈，粉色的絨毛都炸開了。
它飄到東邊吃兩口，又飄到西邊喝兩口，吃完了還抹抹嘴，裝模作樣地打個飽嗝。
沒人看得見它，它就吃得格外放肆。
新房在後院最深處，門上貼著大紅喜字，窗上糊著紅紙，燭火從裡麵透出來。
葉驚塵推開門，楚雲舒已經坐在床沿了。
喜袍是他親自挑的，正紅色，料子貴而輕，金絲勾勒其上，把楚雲舒那張冷白的臉襯得格外豔麗。
他端端正正地坐著，雙手擱在膝上，指尖微微蜷著，看見葉驚塵進來，抬了抬眼。
葉驚塵穿著一身同樣的喜袍走過來，桌上，合巹酒盛在剖開的葫蘆裡。
他把其中一半遞給楚雲舒，自己端起另一半。
兩人手臂交叉，仰頭喝儘。
酒液入喉，楚雲舒的眉頭微微蹙了一下，大概是嫌苦。
葉驚塵看著他那副樣子，忍不住笑了一聲。
“師兄。”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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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日穿紅色真好看。”
楚雲舒看了他一眼，沒接話。
但紅燭的光映在他臉上，把那層耳尖的薄紅襯得越發分明。
葉驚塵把空葫蘆擱在桌上，挪過去，挨著他坐下。
兩人肩挨著肩，喜袍的料子蹭在一起，沙沙響。
葉驚塵偏頭看楚雲舒的側臉，紅燭把那張臉的輪廓描得柔和，冷意全散了，隻剩下一片暖融融的緋色。
“舒舒。”他又叫了一聲，聲音低下去。
楚雲舒偏頭看他。
“你方才喝合巹酒的時候皺眉了。”葉驚塵湊近了些，鼻尖幾乎碰到他的，“苦嗎。”
不等楚雲舒回答，他又道。
“我想嘗嘗。”
葉驚塵湊過去，在他唇上輕輕碰了一下。
酒味還沒散，混著楚雲舒身上那股雪中梅的冷香。
他舔了舔，又退開一點，看著楚雲舒的眼睛。
“好像是有點苦。”他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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