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白教主隻是偶感風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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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莫愁回到寢殿時，廊下的燈還亮著。他經過燈影，先低頭看了看自己一路滴下的水。
本想換了衣，將遊水的事糊弄過去。裴照雪卻跟到門口，像要看他怎麼解釋。
巡夜弟子迎麵走來，看見兩人濕透的頭發，又看地上。白莫愁搶在他開口前抬了手。
“本座與裴公子夜觀湖景，不慎落水。”他說得鎮定，仿佛這就是賞景時順手多做的一件事。
弟子恍然點頭，目光卻落在他斷開的衣帶上。再看裴照雪沾泥的袖口，那個頭便點得慢了。
“試藥後踩空，撞了後背。”裴照雪道，“去請桑晚，解藥已經吃過。”
白莫愁看向他，挑了半天，竟隻有一句能反駁：“本座自己會說，你急什麼。”
弟子已聽白了臉，轉身奔向藥堂。腳步聲沿著長廊傳遠，跑得頗急。
“輕些請，別把藥堂都叫起來！”他追著喊。丟臉這種事，能少知道一個是一個。
裴照雪看了看他發白的嘴唇，伸手推開寢殿門。白莫愁到了嘴邊的話隻好收住。
他攏著外袍進去，又探頭囑咐：“你也別亂加話。到了桑晚麵前，本座會說實話。”
裴照雪沒有應，視線在他還往下滴水的衣擺上停了停。他隻得先把門關上。
不信也有道理。他看看門檻上的水，確實不像自己嘴裡說得那麼輕巧。
他翻出乾衣換上，動作一大，後背便扯著疼。裴照雪留在門外，沒有跟進來。
再開門時，桑晚已經提著藥箱到了。報信弟子跑得滿頭汗，廊下卻還安靜，沒喊來旁人。
“辛苦了，回去換崗吧。”白莫愁讓開門，“本座還活著，不必站這兒等結果。”
桑晚放下藥箱，叫他從試藥說起。他坐在床沿，把藥後去岸邊、踩空落水的經過都講了。
查過脈與後背，骨頭沒事，淤青卻很明顯。他說胸悶，桑晚便讓他重新深呼吸，聽了片刻。
“藥力沒退淨，又叫你提氣衝亂了。嗆水受寒也得養。”她道，“明日別練功，再悶就立刻叫人。”
白莫愁點頭，仍有些想不通：“岸上能行氣，本座以為已經好了，哪裡知道一下水就……”
桑晚看他：“點燈用多少力，把自己從水裡撈出來，又用多少？都能叫行氣，能一樣麼？”
白莫愁啞了。手機還能開機，他就敢出門；臨到要緊時，才發現隻剩最後一格電。
桑晚先清理他的右手背。石頭擦破的地方沾了泥，水一碰，他那隻手便想往回撤。
“別躲。”她握穩手腕，敷藥裹好，才取出治淤傷的藥，“背上夠得著麼？”
白莫愁往後探，剛挨上便抽了口氣：“不太方便。你來吧，本座不跟它較勁了。”
桑晚掀開他的衣角，叫他往前坐些。白莫愁盯著那包藥，提前商量：“你也輕著點。”
藥隔布壓好，他仍疼得坐直。裴照雪動了動，最後隻扶住快倒的衣架。
桑晚寫方讓人去煎，又收走剩下的息靈丹複驗。白莫愁看著她把藥瓶放進箱子。
白莫愁忍住沒問幾時還。才因它落水，馬上討回來，聽著像還沒玩夠。
桑晚擋住床前的直風，留背風的高窗透氣，臨走又叫他別亂動，才出去看藥。
屋裡安靜下來，白莫愁才發現裴照雪還站著。紅衣袖邊的水已在腳下積成小片。
“你怎麼還不回去？”他往門外看了一眼，“別跟著熬，今夜本座不出門了。”
裴照雪沒接這句保證，在桌邊坐下，拿起一卷書。白莫愁看得後背都忘了疼。
“這便坐下了？”白莫愁道，“桑晚叫本座養著，沒叫人看著本座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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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照雪翻開書，隔了片刻才道：“睡你的。”書頁卻半天沒往後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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