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雲墟道宮查無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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擔任隊正的第一天，白莫愁便想辭職。
丁隊共有二十四人，橫跨劍院、藥峰、器峰與外務堂。修為最高的是蘇九娘，年紀最大的是嚴鬆，天賦最好的是江小川，無論怎麼排，這枚銅令都不該掛在白莫愁腰間。
不是長老反悔不讓辭，是他昨夜已經答應嚴鬆，今日會把新名冊核完。如今名冊擺到眼前，足足比柳溪村那隊多了一倍的人。
他連名字都還沒認全，總不好上任的第一句話就是：諸位別忙，先給自己換個隊正。
昨日交付任務後，他又去醫舍換過藥。肩頭還包著，醫修不許他揮劍發力，倒沒說傷員不能點名。
看來這個職位對健康要求不高，對命硬要求很高。
好在隊正平日事務不多，無非是晨訓點名、傳達任務、記錄傷病。盧放負責叫早，嚴鬆主動接過名冊，曹銳願意帶人練劍，祝棠根本不用別人操心。白莫愁將事情分完，發現自己隻需每天坐在樹下，等他們把結果送來簽字。
這個隊正似乎也不是不能當。
晨訓結束時，衛清晏讓各隊自行加練半個時辰。其他隊伍還在商量練什麼，丁隊的人已經十分熟練地圍到白莫愁身邊。
“前幾日試劍，轉身回防總慢半拍。今早練著也沒改好。”曹銳先開口。
“藥峰師兄說我不適合重劍，白大哥能不能教我躲？”江小川緊隨其後。
盧放則提著兩柄木刀：“我習慣菜刀，劍用不順。衛師兄說兵器不必拘泥於劍，我能不能改練雙刀？”
白莫愁看著二十多雙等候的眼睛，隻能拿過名冊，將相似的問題分到一起。他請曹銳帶人複習教過的基礎，讓蘇九娘示範退步，祝棠檢查木劍。江小川等藥修按教習給的法子練負傷撤離，針先老實留在針包裡，別拿同門試手。
分好小組，白莫愁才發現盧放一手一柄木刀，兩邊都想跟。他索性先收走一柄，讓盧放把單手護住自己練熟，另一隻手暫且留著，午飯還得端碗。
衛清晏從遠處走過，目光在白莫愁身上停了一會兒。
白莫愁將分組的名冊遞過去，請衛看有沒有不妥。遇到自己拿不準的地方，正好趁主訓還在，把問題交出去。
“白師兄。”聞溪抱著一摞玉簡走來，“這是大家這幾日積下的劍術問題，曹師兄說有幾處拿不準，請你看看。”
白莫愁看著足有半尺厚的玉簡：“他為什麼不去問衛師兄？”
“有幾處同樣的問題，衛師兄讓先歸到一起。”聞溪道，“不用每個人都把整套劍法再問一遍。”
加練散後，江小川去藥峰報到，回來又捎了一隻食盒，說是醫舍按昨日的方子煎好，托他順路送來的。蘇九娘緊隨其後，往桌上放了一袋剛領到的靈果，理由是自己不愛吃甜。
白莫愁看著迅速堆滿的桌麵，終於意識到隊正與他想象的不太一樣。
事情確實有人替他做。
做完以後，所有人還會回來找他。
他將重複的問法劃去，把幾處不能憑慢招判斷的交給衛，午後才拿著臨時憑牌去了藏典閣。來時他還以為自己能坐在樹下喝茶，如今看來，茶隻能算辦公用品。
雲墟藏典閣共七層。外門弟子平日隻能進入第一層，第二層至少需要五百貢獻，白莫愁憑任務獎勵得到一次臨時權限，倒省了不少工夫。
他先照醫舍所列卷目，找到了溫養經脈的功法，摘了目錄與行氣禁忌，準備拿回去請醫修核過再學。
辦完這一件，他走向宗門舊錄的書架。那處空名，從入門時就壓在心裡，今日不是偶然路過。
五年前那麵被偽造過的宗冊，後來究竟如何處理？裴照雪後來是否回來過，他並不知道，寧青蘿當年的查驗卻總該留下記錄。如今弟子名錄裡卻連他的名字都沒有，仿佛這個人從來不曾在雲墟修煉過。
白莫愁將自己抄過的名錄校訂日期攤開，沒有再勸自己少管閒事。一個活生生的人不見了，總不能因為紙上寫得整齊，就算解釋過了。
他從書架上取下近十年的內門名冊。
負責引路的是一名叫謝微瀾的藏典閣弟子。她身形清瘦，袖口與指尖都沾著墨，方才登記白莫愁的臨時權限時隻抬過一次頭，之後便一直專心修補手裡那卷殘書。
白莫愁原本不想驚動旁人，幾排書架找下來，卻發現內門名冊缺了五年前的春冊。
“謝師姐，五年前春季名冊放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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