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程輪的位置被圈了起來。
下麵隻有一個字。
停。
這次，外麵不用把一道淺劃猜作它願意。
停字旁還有一筆，指向保留的調整杆，寫著能推。
那塊小木片沒有退回，仍留在內側。
寧青蘿據此準了試停，也同時定下試停前後的遞送：先把空白反饋板與開始說明送入，轉格留內；觀察完待示位歸正再收。這一趟不夾帶新的問話，不讓裡麵猜外頭究竟哪時動手。
操作弟子照做，將寫過開始說明的板送入，留好可回字的背麵，回到外柄旁守著。板留在裡麵以後，器峰執事才拿起止鉤。
寧青蘿向執鉤的人重申已定的觀察時長，叫他們對好砂漏。
夾臂動程、外封與查濕分別有人看。器峰執事執鉤，祝棠報輪位，衛清晏守住外柄，不讓轉匣在此時誤動；謝微瀾記錄，周長老仍在後側。
若出現封護變化，先按已經核明的退鉤方式放回，不去碰複位扣，不接主峰供靈補救。
撥杆偏到最高處時，祝棠沒有出聲。
它緩緩往下落。
快觸到空位的一瞬，銅輪忽然輕響，旁邊一層薄灰從小蓋邊上抖下來。
執事的手停住。
“這一回過去。”祝棠道。
他們寧可多等一輪。
灰落儘，再次核清並非封石鬆動，撥杆第二回落低。
“現在。”
執事順勢落鉤，鉤背卡進原有的止槽，沒有向內再壓。
細小的走齒聲停了。
周長老向前傾了傾身，聽見的隻剩廊外風聲。
外封沒有變色。
查濕處的痕跡仍在原線附近，小儲靈器外接示記也未跌落。寧青蘿逐處看完，隻抬起手，示意繼續等。
祝棠盯著輪邊的止鉤，聽了片刻，確認走齒聲不再響，才換手扶圖。周長老望向回送格，示位還停在原處，他便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下，隨眾人繼續等。
停留的時長過了大半，回送格的示位輕輕偏了一下。
衛清晏先看寧青蘿。
她等示位回正，才準按本次約好的方式收回紙板。
那塊無尖角木片橫放在板上。
原本空著的背麵多了三道炭痕，旁邊是一句寫得比先前疏開的字。
不響了。
再下麵隔著一段空白。
我還在。
祝棠握住圖紙的手鬆開了，紙角垂下來，輕輕碰到她手腕。
祝棠將木片舉給器峰執事看：“停了自動走輪，它還能把這個推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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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事點頭，仍守著止鉤，沒有擅自退開。
觀察時長已到，器峰執事看向寧青蘿，手仍停在止鉤外。
“封護無變，回送也能用。”她核過記錄，問他，“先維持到下一班，能不能照看住？”
執事又驗了鉤槽，點頭說可以。
她與器峰執事複核各處，將動程扣留在原槽，添好外側護蓋，封護用料繼續。
祝棠在交接頁上添了防灰一項，問清下一回查看的時刻。舊器能停擦多久、可否另加外護，她要帶圖回工房核，今日先留著這段安靜。
寧青蘿將理由寫在當值交接裡，交下一班照看。
周長老把回來的紙移到背風處，用木片壓穩，低頭又讀了一遍。
換值的弟子來接手時，第一眼便去看那隻不再走動的小輪。
他以前見它停，總要問是不是卡了。
這一次，前班指給他看落鉤的位置，又將複位扣旁的新禁記念了一遍。兩人把要查的封護示記與暫時不動的動程分開核清，接班者才將手從工具袋上挪開。
周長老站在一旁，直到那句不得自行複位被完整複述出來，才緩緩轉過身。
他隻輕聲念了一遍：我還在。
隨後，將原紙交還封存。
午前，消息送到了丁院。
嚴鬆拿著任務單來問歸還器具的日子。借用限期寫在紙背，他隻顧看正麵，白莫愁替他翻過來，讓他自己找到了那行小字。
“下回先翻個麵。本座看著像借物房的印章？”
嚴鬆摸了摸鼻子，抄好日期才走。白莫愁這才拆開新送來的紙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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