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待核。是不是你當年認識的人，尚不能說定，也沒答應見人。”
賀執事沉默很久，低頭看向紙包。
裡麵是兩隻普通燒餅。他一路過來，想著若真還在，總不能兩手空空，到這時才問出一句：“能吃嗎？”
周長老搖頭：“不知道。不能讓它為了接你的好意試。”
賀執事慢慢將紙包重新係好。
“那替我問一句，要不要聽。”
他把那場火後的事情說得很短，沒有讓周長老替自己添。
當年從旁門出去的三個人，都活了下來。他當時以為後麵的人已經跟上，後來才知道沒有。
最後那一句，他停了好幾次。
周長老記完，給他看過，才將這段話交給寧青蘿。
寧青蘿核準先遞一句詢問：願不願聽賀執事說火後那三人的消息，給他的回複能否轉告本人？
守燈人答願意、可以，他們才另送賀執事核過的話，不附請認舊名的要求。
等得久了，賀執事就在外廊坐下，把燒餅分了一隻給周長老。
兩個人都沒怎麼吃。
回來的紙沒有提救命之恩。
它寫：出去就好。
同一回送出的另一小片上寫著：我不記得臉了，先不見。
賀執事將這兩句聽完，點了點頭。
“那便不見。”
他站起來，似乎還想朝門裡說什麼，卻記起那道門後未必聽得清，最終沒有隔著簾子喊。
“以後名字若找到了，還告訴我。”
“查有結果後，會先問裡麵願不願轉告。”周長老道。
賀執事走下石階，將剩下那半隻燒餅慢慢吃完。走到廊柱旁，他又停了一下，回頭請周長老捎一句：那就先不見，不急。
寧青蘿晚些時候收齊了舊照護的經辦頁。
周長老簽過的沿舊例與器峰曆次供料記錄疊在一處。寧青蘿按年份分開，叫經辦人逐頁核名，另將今日當值弟子的交接放在旁邊。
各處交說明的日子定下後，她複讀一遍，問周長老是否還有遺漏的經手處。
至於名字為什麼空了，留息片何時與器架相接，仍需繼續查。
那幾頁放進另一冊，不再壓在今日照護單上。
寧青蘿將兩冊分開收好，叫祝棠回去睡一覺。
“明日午後來。今晚有人守外側。”
祝棠還想說什麼，張嘴先打了個嗬欠，隻好把工具袋領回去。
下山以前，祝棠把最後一張說明交寧青蘿看過，請當值弟子遞入，也帶上賀執事那句不急。
今日到這裡，明日午後來。
外景石可以繼續留，何時看都行；若想換景，再告訴外麵，不需要今天就把它還掉。
守燈人將那張紙收了進去。
回格裡很快多出一小片，炭痕比先前潦草。
知道了。你已經寫過了。
祝棠站在燈下，忽然笑了一聲。
她把準備補名字的筆放回盒中。
白莫愁收到消息時，正在收拾明日要交給曹銳的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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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完，先將午後照看的時刻讀了一遍，才問送信的衛清晏：“祝棠回去了？”
“回了。我看著她走的。”
“沒抱著木料？”
“抱了一隻裝廢樣的淺盒。”
白莫愁歎了口氣：“這也算她肯歇了。”
衛清晏坐下，看見桌上的冊子已經按日期分好，最上麵壓著一張請假的草稿。
他沒有去拿。
“要出門？”
白莫愁的手指停在紙邊。
白莫愁將草稿從冊子上拿下來，鋪平在兩人之間，露出那行未寫完的事由。
“是。有一件先前答應的事，到日子了。”
衛清晏看了他一會兒。
“與裴照雪有關？”
白莫愁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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