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你怎敢誣陷陛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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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朝，宋素剛走到自己的專屬位置，就先狠狠地瞪了裴懷貞一眼。
挑戰莫名其妙瞪一個人，讓他也莫名其妙。
裴懷貞對上她瞪得溜圓的眼睛，有些疑惑，不知道自己哪裡惹她，最後歸結為宋素又開始發瘟，扭臉懶得看她。
宋素站好，翻開記仇本，準備開始今天的大作。
筆剛拿起來，餘光就瞥見文官隊列裡有一道同樣怨氣衝天的目光。
付款站在隊列前排也瞪著她，那眼神裡的憤恨濃得能擰出水來，像是她搶了他老婆一樣。
你又發什麼瘟？宋素毫不留情地瞪回去。
兩個人隔著小半個殿的距離對瞪，誰也不讓誰。
宋素一邊瞪一邊在記事本上畫，畫出一個醜陋的四不像，像雞鴨像鳥獸，總之就是不像人的付款。
早朝開始了。
眾人奏事，你一言我一語，從賦稅到工程到邊疆軍報，商量著就商量出了分歧。
戶部說撥款不夠，兵部說不能再壓了，兩波人對著吵起來，唾沫星子在空氣裡亮晶晶地飛。
宋素看得津津有味。
她最喜歡這種環節了，比上網吃瓜還精彩。
上次吵著吵著，一個官員直接掀桌，爆出驚天大瓜，指著另一個官員罵他不知廉恥，長著一張癩蛤蟆卻敢乾勾引別人老婆的勾當，現在還有臉站在這裡說話。
把對方說得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卻偏偏沒有反駁。
當時宋素伸著脖子看，都快變成長頸鹿了，然後發現被罵的那個正是她之前畫過的第三排左數第三位的三角形，說他長得醜還真不是冤枉。
這早朝有時候枯燥，有時候好玩的手裡沒點瓜子都覺得缺少靈魂。
宋素當然帶了一次，隻不過用本子擋著還沒嗑上兩下，黃仁就鬼一樣飄過來，把瓜子收走了。
於是那天宋素一直擼擼著臉。
今天的早朝有點無聊，一點也不勁爆，聊的東西她大多聽不懂，直打哈欠。
直到一聲高昂的嗓門從隊列裡躥出來，一聽就是好戲的前兆，宋素興奮地抬起頭。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一個言官捧著笏板從文官隊列裡出列，跪到殿前空地上。
他聲音又亮又脆，在殿梁下麵蕩開：“陛下，臣要彈劾鴻臚寺少卿宋素。她前兩日私自收取官員賄賂，昨日賞花宴後更是有人明目張膽直接把金銀搬到了她的馬車上。如此張狂行徑，請陛下查清此事，嚴懲不貸！”
宋素更興奮了。瓜主是她！
打馬吊的那個楊誌也聽見了，站在隊列裡，渾身害怕地一抖。
他隻是個不大的小官，前兩日被宋素參了一本說他賭博，他就以為自己不知道哪裡惹了這位世子，趕緊譴人送了些錢財過去消災。
這種事在官場上屢見不鮮，怎麼突然就被人揪出來？
緊接著又有別的官員出列，義憤填膺地附議。
“宋素仗勢斂財，目無法紀！”
“若不嚴懲，何以正朝綱？”
一個接一個的詞從不同的嘴裡蹦出來，意願卻出奇一致。
宋素站在台階上數了數，前後一共跳出來七個葫蘆娃要害爺爺。
所有人的目光都開始往她這邊看，幸災樂禍的，憤恨的，期待的，齊刷刷聚攏過來。
裴懷貞也是，他離得近，看見了宋素站在台階上一點也不慌張，反而躍躍欲試的樣子。
於是輕咳一聲，聲音在殿裡散開：“宋卿，你可有話要說？”
宋素眨眼就跑了出去，兩步衝到殿前跪下。
她雙手撐在地上，聲音裡帶著似乎很痛苦的悔恨腔調：“陛下，臣冤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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