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您是完全不演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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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什麼都沒聽見。
宋素猛的從榻上彈跳起來，耳朵像被誰咬了，用手捂住，一隻手還不夠，兩隻手全去捂耳朵。
這種時候，叫她的名字做什麼？
還不如不叫！
宋素眼底晦暗不明，沒思索多久就轉身離去。
離開前對侍女道：“等表哥醒了來人知會我一聲。”
侍女應是。
次日巳時，裴懷貞總算悠悠轉醒。
思緒回籠，他立刻就想見到某個人，麵前卻隻有太醫和黃仁。
太醫大喜：“陛下，您醒了！”
裴懷貞幅度很小地點了頭。
嗓子乾的厲害，可半分等不得，望向黃仁，沙啞道：“她呢？”
黃仁：“陛下，宋世子和安王殿下都已經讓人去叫了，很快就能來。”
裴懷貞聽聞，眼底淌出幸福的笑意。
“陛下，吃些東西吧，您已經快一日沒進食了。”黃仁把湯藥和吃食給他端來。
裴懷貞被扶著坐起身，靠在軟枕上。
右臂不間歇地疼，從肩膀到手腕，一陣一陣的，除此外，胸口也是悶悶的，像壓了塊石頭。
他讓人將矮案支在榻上，伸出左臂去拿勺子，邊舀粥邊問自己的狀況，狀態很是平靜。
太醫事無巨細地將手臂情況告知，最近如何養護，往後會落下什麼後遺症等。
裴懷貞聽到說將來寒雨天或許會痛時，也沒什麼很大的反應，隻追問：“沒有別的傷了？”
太醫忙道：“陛下，您還有何處不適？”
他的胸口也有些疼，大概在宋素情急之下雙手按的位置，不過並不嚴重，既然太醫沒看出來，裴懷貞搖頭。
“無事。”
案上的白粥喝了半碗就被端走，裴懷貞把煎好的藥一口悶，眉頭都沒皺一下。
不一會兒，有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他眼睫輕顫，帶著幾分渴盼迫不及待偏頭望去。
“皇兄，你醒了！”
眼裡的期待驟然落空，裴懷貞說：“攔住他。”
黃仁伸出自己一米八長的胳膊從床頭攔到床尾：“殿下，陛下的手臂可禁不起您這一撲啊。”
裴懷安沒刹住車，趴他身上了。放矮身子，頭從黃仁手臂下鑽過去。
“皇兄，你沒事真好。”
“我有事了你怎麼辦？”裴懷貞微歎一口氣。
“嗚嗚嗚是啊，你出事我都沒法活了。”
……
宋素到了。
站在門口聽著那極具穿透力的哭嗓，等會兒她也這麼哭？
是不是太假了，發現裴懷貞是裝的那會兒她可不是這樣。
甩臉子？裴懷貞昨晚都快燒成傻子了，這會兒才剛醒，這麼對待一個病人不合適。
“宋素怎麼還不來？”
聽見這聲脆弱的、低啞滯澀的話語時，她的腳終於舍得邁進去。
決定了，還是跟之前一樣吧！
人未到，聲先聞：“表哥，表哥你醒了！”
裴懷貞眼底燃起光亮，整個人都活過來三分。
宋素還沒走到跟前，就同他亮澄澄的眸子對上。讓她想起昨夜人在昏睡時邊上燃起的數根幽幽火燭，漫開寸寸微光。
她一來，裴懷安就識趣地站到黃仁邊上去了。
“酥酥。”他毫不避諱周圍的人，就這樣黏黏糊糊叫她的小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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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素腳麻了。站不下去，自覺坐到榻上，拿手捂下自己的耳朵揉揉，努力忽視他的不對勁和拉絲的眼神。
“表哥，你現在覺得怎麼樣？”
裴懷貞：“很幸福。”
宋素：“？”
“你胳膊不疼了？不發燒了？還是燒糊塗了。”最後一句是肯定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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