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上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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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耀搓著凍僵的雙手。
“老爺息怒，走私官鹽可是掉腦袋的大罪，他們行事謹慎些也是常理。”
管家話音剛落，廟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沉悶而整齊的車輪滾動聲。
緊接著，十幾道高大魁梧的黑影，猶如幽靈般無聲無息地跨入門檻。
為首的，是一個頭戴鬥笠、臉上蒙著黑色麵巾的高大男子。
他操著一口流利的江南口音，眼神銳利如鷹，正是楚清寒手下最得力的暗探頭目。
“鎮國公，久違了。”
暗探頭目微微拱手，語氣不卑不亢。
楚耀見他們連真麵目都不敢露，心裡反倒踏實了幾分。
做這種誅九族掉腦袋的買賣，越是藏頭露尾，才越顯得真實可靠。
“廢話少說，本國公冒著天大的風險來見你們，東西呢？”
楚耀強端起國公的架子，但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卻死死盯著門外的馬車。
暗探頭目打了個手勢。
身後的手下立刻兩人一組，吃力地抬著一口口沉重的紅木大箱子走進破廟。
足足五十口大木箱，將原本寬敞的城隍廟大殿堆得滿滿當當。
箱子落地時發出的那種沉悶的聲響，讓楚耀的心臟都跟著劇烈跳動起來。
“開箱，讓國公爺驗驗成色。”
暗探頭目一聲令下，前排的幾口大箱子被同時掀開。
“嘩——”
昏暗的破廟內，仿佛瞬間亮起了一陣耀眼的銀光。
隻見箱子裡，整整齊齊地碼放著白花花、沉甸甸的官銀！
楚耀和管家猛地瞪大了雙眼，呼吸在這一瞬間徹底停滯了。
楚耀顫抖著雙手，抓起兩錠銀子，貪婪地感受著那冰涼沉重的觸感。
是真的！是成色最好的雪花紋銀！
他根本想不到，這層薄薄的銀子下方，全是十裡坡亂葬崗搬來的廢石頭。
“五十萬兩現銀，一分不少，全在這裡了。”
“國公爺，咱們商言商。既然錢已經送到了，那我們的東西呢？”
楚耀被這巨大的財富徹底衝昏了頭腦，他胡亂地把銀子塞回箱子裡。
從懷裡掏出一疊早已準備好的空白通關文牒。
“這是三千道加蓋了兵部大印的通關文牒，沿途關卡絕對無人敢攔。”
楚耀將文牒遞了過去，迫不及待地揮手吩咐管家，
“快，把箱子搬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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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著。”
暗探頭目卻沒有伸手去接那些文牒，反而上前一步，死死擋在了木箱前。
他從袖中掏出一份密密麻麻寫滿字跡的羊皮卷，攤開在楚耀麵前。
“國公爺，我們江南鹽商雖然有錢，但乾的畢竟是掉腦袋的買賣。”
“這三千道文牒固然好用，但若是在路上遇到了軸脾氣的硬茬官員，非要扣人驗貨怎麼辦？”
楚耀眉頭一皺，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你想怎樣？難道本國公的文牒還護不住你們幾船私鹽？”
“國公爺息怒，小心駛得萬年船。”
暗探頭目指著那份羊皮卷，語氣中透著不容置疑的堅決。
“這是一份保書，上麵寫明了我們這支商隊的背景和貨物。”
“我們需要國公爺在這份保書上，簽下您的大名，並蓋上鎮國公的官印！”
此話一出，破廟內的空氣瞬間凝固到了冰點。
楚耀的臉色勃然大變，倒抽了一口涼氣，下意識地連退了兩步。
“你瘋了！讓本國公白紙黑字地給你們這幫走私犯做擔保？”
“還要蓋上國公大印？！這要是落入皇城司手裡，我楚家九族都不夠砍的！”
楚耀雖然窮瘋了，但這點政治嗅覺還是有的。
送空白文牒，日後大不了可以說是手下人偷的，死無對證。
但如果是蓋了印的保書，那就是鐵打的通敵謀逆、走私重罪！絕無翻案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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