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準備再次進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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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喬心口一跳：“她叫陶寧？”不是許知夏。
“對啊，以前廣播站的。”女生指了指畫像右耳下的小痣，“就是她。”
“她哪個班的？”
“她……”
女生突然停住。
酸奶吸管還被她咬在嘴裡，眼神卻從熟悉一點點變成茫然。
“誰啊？”
“陶寧。”奚喬提醒，“你剛剛叫她學姐。”
“我說了嗎？”
女生皺緊眉，像是非要從腦子裡抓住什麼。沒過幾秒，她臉色發白，手也按上了太陽穴。
“別想了。”沈青禾立即道，“先放鬆。”
奚喬趕緊把畫像收起來。
女生長長吐出一口氣，低下頭。幾秒後，她忽然用毫無起伏的語調說道：“舊綜合樓樓體老化，已經停用，學生不要靠近。”
啪。
她手裡的鉛筆芯斷了。
女生愣愣地看了看自己的筆：“我剛才說什麼了？”
上課鈴恰好響起。
奚喬沒有再問，隻覺得後背一陣陣發涼。
那句話不是提醒，更像一塊橡皮。每當有人想起舊綜合樓裡的誰，它就會把那段記憶擦掉。
因為畫像足夠傳神，下午放學前，另外兩人的身份也有了著落。
中年男人叫付明誠，是學校原來的化學老師，也是實驗社指導老師。
戴黑色護腕的男生叫孫航，以前的實驗社社長，還是付明誠最看重的競賽生。
認出付明誠的高三男生順嘴提起：“付老師特別偏心孫航。孫航以前把一個女生的實驗記錄扔進水池，他還讓那個女生別鬨，說要顧全競賽隊。”
“哪個女生？”奚喬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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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臉上的笑突然僵住。他按住太陽穴，過了一會兒才反問：“什麼女生？”
實驗社值班老師也認出了孫航。
“這孩子有天分，就是脾氣太衝。以前總盯著一個女生找麻煩，後來還說人家偷……”
“偷什麼？”江臨川問。
值班老師的聲音戛然而止。
再看畫像時，他滿臉疑惑：“這是誰？我們實驗社有這個人嗎？”
隨後，兩個人先後說出了同一句話。
“舊綜合樓樓體老化，已經停用，學生不要靠近。”
連停頓都一樣。
放學後，四個人分成兩組。奚喬跟謝聽瀾去找住校生，江臨川和沈青禾去問老師與校工，彼此通過任務通訊交換消息。
奚喬他們經過詢問，找到一個高一男生。對方曾把無人機飛進舊綜合樓，怕挨處分，晚自習後偷偷翻窗進去找。
“斷電的走廊一盞接一盞亮起來，廣播還叫了我的名字。”男生說得臉都白了，“我哪敢答應，門都沒走，直接從一樓廁所窗戶翻出來的，褲子還刮了個大口子。這肯定不是錯覺啊，但所有人都不相信。”
奚喬聽得默默往謝聽瀾身邊靠了半步。
“後來呢？”謝聽瀾問。
男生愣了愣，臉上的恐懼忽然褪得一乾二淨。
“舊綜合樓樓體老化，已經停用，學生不要靠近。”
他說完便回頭和同伴聊起籃球，完全不記得自己的褲子為什麼在那晚報廢。
江臨川那邊也問到了四個見過異常的人。
有人看見深夜亮燈，有人聽見斷電後的廣播，還有人曾和同學打賭，進去待過十幾分鐘。
他們都想起過，又都忘記了。
天色暗下來時，四人在操場邊重新碰頭。
江臨川把兩邊記錄放到一起：“看見燈光、聽見廣播，甚至進去過，都不一定會被留下。”
“舊樓選擇的不是發現異常的人。”謝聽瀾低頭看著三張畫像，“它留下這些人，應該還有別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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