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離我遠一些為好。”
“謝謝您的飯菜,我要繼續工作了。”
等瑞肖恩收拾完茶幾站起身,邵臣才遲遲回神,意識到自己這是被不著痕跡的勸退了。
算上在飛船那次,自己已經被瑞肖恩拒絕兩次了。
而他預想中的劇情不應當是這樣的。
溫水煮青蛙是他的拿手活,可現在水都還是涼的,青蛙就要跳走了。
為什麼?難不成自己對瑞肖恩而言,就一點吸引力都沒有?
但之前的一些細節,又告訴他不可能。
邵臣看向瑞肖恩臉上的麵具,覺得關鍵一定還是在這裡,從之前的聊天裡已經學乖了的他沒有再繞什麼彎子,直白問道:“瑞肖恩,你討厭我嗎?”
瑞肖恩動作一僵,聲音放輕了些:“不討厭。”
邵臣道:“那就是你還沒有原諒我,還在生我的氣。”
“我沒有生您的氣。”瑞肖恩覺得自己好像是在和一個蠻不講理的小孩子說話,他轉過身,麵對著邵臣,“是我不適合您,無論您是否是我想的那個意思,都不適合。”
邵臣道:“為什麼?”
瑞肖恩道:“我在戰場上受過傷。”
邵臣的目光劃過他的左臂:“我看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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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肖恩順著他的目光,抬起右手,輕輕搭在自己的左肩:“我失去了我的左手,也失去了繼承權,實際上,不止如此。”
“閣下,您問我為什麼不摘下麵具,我想我現在可以給您回答。”瑞肖恩又撫上自己冰冷的麵具,望著麵前灰發黑瞳的俊美雄蟲,到底是不想要在這張臉上看到厭惡和驚恐的神情,於是沒有摘下,隻是道:“我毀容了。”
邵臣愣住。
而瑞肖恩站在原地,背後的夕陽在掙紮後沉入了地平線,墨色取替了暖橘色,夜幕降臨,方才溫暖的一切仿佛隻是幻象。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聲音和神情都沒有波動,連一絲動搖的跡象都沒有。
這讓邵臣感覺自己好像在麵對一顆結滿了繭的心。
他的視線從瑞肖恩空落落的袖口處,移到了他戴著麵具的臉上。
怪不得,在中午交談的時候,瑞肖恩會有那樣的反應。
怪不得聞堰會說那些話。
一切邏輯瞬間串通了。
邵臣張了張嘴,在瑞肖恩平靜的注視下,忽然覺得有點狼狽,一時不知該說什麼是好。
他喜歡漂亮的孩子,喜歡美人,是個外貌協會,對著一張難看的臉,他都不敢肯定自己能硬起來。
瑞肖恩毀容了,那自己追著他跑的理由,瞬間少了一大半。
邵臣皺起眉,瑞肖恩似乎看出了他的窘迫,適時解圍道:“閣下,時間不早了,您先回去休息吧。這些垃圾稍後我會處理。”
這一次,邵臣沒有拒絕。
他走向辦公室的門,離開前,他回了一次頭,瑞肖恩依舊站在原地,依舊看著他們方才坐過的沙發。
直到回到房間,邵臣的大腦才重新開始思考。
自己竟然看走眼了。
不,也不算看走眼了。如果沒有毀容,那瑞肖恩必然是個大美人不會錯。
他的腦海裡,瑞肖恩站在辦公室裡久久不動的樣子,無論如何都揮之不去。
也就在這時,邵臣意識到,自己傷害了瑞肖恩。
好在因為兩人並未更深一步的交往,這傷口並不深。
一種說不出的後悔情緒在他的心裡彌漫開來。後悔不該那麼魯莽的接近瑞肖恩,又後悔剛剛不該走得那麼乾脆,哪怕做足表麵功夫呢?
可是,在辦公室裡的時候,瑞肖恩的樣子,真的讓邵臣哪怕一句漂亮話都說不出來。
對著那樣一顆結滿了繭的,鮮血淋漓的心,無論是甜言蜜語,還是冷嘲熱諷,都隻會帶來同樣傷害的結果。
轉身離開,反而成了傷害最輕的選擇。
邵臣盤腿坐在床上,最後歎了口氣。
是他錯了,瑞肖恩和他以前那些床伴根本完全不同。是頭一個讓他感到糾結和束手無策的對象。
想來想去都是煩,最後乾脆不想了,把這件事拋在腦後,打開光腦,登錄上遊戲賬號,繼續爬天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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