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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淼淼那會對他多好啊，他轉頭就毀淼淼的前程，這麼狠毒，還說會提攜村裡人，找鬼信呢！”
不少人把自己剛送的賀禮又揣了回去，掉頭就走。
要不是薛珍珍還是個大學生，估計這會兒人都得走光了。
回去的路上，月光清冷。
周誌斌沉默了許久，忽然開口：“剛剛在廁所，你和陸建軍說的話，我聽見一些。”
他停頓了一下，看著我：
“孩子……是怎麼回事？”
我愣了一下，沒料到他會問這個。
月光下，周誌斌的眼神認真又帶著緊張。
我深吸一口氣，把上輩子陸建軍如何害我，我怎麼重生回來，一一都告訴了他。
包括那個未出世的孩子。
“如果你信不過，或者介意……”我說得很慢，但很清晰，“我們可以離婚，所有你給的東西，我都還給你。”
周誌斌猛地抱住我，力氣大得像是要把我揉進骨頭裡。
“嚇死我了！”
他聲音悶悶的，帶著後怕，“我沒有不信你，我還以為……以為你跟陸建軍以前真的有什麼不清不楚，聽到孩子，我真怕你吃虧。”
他鬆開我一點，捧著我的臉，眼神裡全是心疼。
“淼淼，你受苦了。”
“早知道是這樣，我當初就該直接把你搶過來，管他什麼陸建軍李建軍。”
他難得說了句俏皮話，我被他逗笑了，心裡的石頭徹底落了地。
我把奶奶接到了軍區大院，給她單獨收拾了個向陽的房間。
我爸媽知道了，撒潑打滾也要跟著來。
“薛淼淼，你出息了就忘了爹媽？我可是你親爹！”
“沒了我們，誰給你帶孩子？你奶奶都多大歲數了！”
我定定地看著他們：“從五歲開始，我就幫著乾家裡的活，豬是我養大的，莊稼是我種的，學費是我自己采藥打零工換來的。”
“你們給過我什麼？為我做過我們？”
“那五年的養育之恩，我會每個月給你們生活費償還，其他的，你們沒資格肖想。”
媽媽立刻躺在地上哭訴我不孝，爸爸扯著嗓門喊人過來譴責我。
我懶得跟他們掰扯，直接關上門，坐車走了。
又是一年六月，我再次踏進高考考場。
這一次，我從容不迫，考上了心儀的985大學。
而陸建軍，自從大學宴上被揭穿後，再沒有學校願意錄取他。
聽說他一蹶不振，整天在家喝酒，砸東西，成了村裡的笑話。
薛珍珍大學畢業後，找了份工作，微薄的工資不但要養活一家人，還要時常被陸建軍偷去買酒買肉，跟狐朋狗友消遣。
兩人三天兩頭地吵架，後麵還動了手，最嚴重的一次，兩個人都進了醫院。
後來，薛珍珍出軌了公司的一個同事，被陸建軍堵在招待所，打了個半死。
即便這樣，陸建軍也不肯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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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猩紅著眼說：“是你薛珍珍把我害成這樣的！你就該養我一輩子！”
日子就這麼雞飛狗跳地過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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