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鬧的廣場，像是被人按下靜音鍵。
足足兩秒後，人群裡才傳出一道不可置信的聲音。
“無屬性……見習法師？”
“剛才那麼大動靜，就這？”
“這職業不是出了名的坑嗎？”
議論聲迅速擴大。
主席台上剛剛站起來的那名老法師重新坐下，眼中的期待消失。
周海皺起眉頭。
“可惜了。”
有人小聲說道：“無屬性法師沒有元素親和，釋放任何元素法術都吃不到職業加成，而且藍量成長還低得離譜。”
旁邊老師接話。
“關鍵是技能。”
“正常法師至少有專屬技能路線，無屬性法師什麼都得自己學。”
“法術技能書本來就是最貴的一類。”
“普通家庭根本養不起。”
周海看了眼桌麵上那份已經填了大半的省重點推薦表，停頓片刻，他拿起筆。
唰！一道橫線從林宵名字上劃過。
聲音不大，林宵卻聽得很清楚。
負責登記職業信息的導師看向他的目光也變了。
“林宵，你的理論成績一直很好。”
“我的建議是，大考之前申請轉入後勤方向。”
“無屬性法師前期沒有技能支持，法力池也很小，實戰風險太高。”
“考一個魔物材料分析師，未必比戰鬥職業差。”
這番話聽起來是在勸，可其中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學校已經不準備繼續給他投入戰鬥資源。
林宵收回手。
“知道了。”
他沒有爭辯。
趙天成卻終於笑出了聲。
剛才異象出現時，他心裡確實慌了一下，現在看來，虛驚一場。
“林宵，我早說過，理論成績代表不了什麼。”
趙天成慢悠悠走過來。
“職業才是根本。”
“無屬性見習法師？”
“你這職業放個火球，藍量能撐三次嗎？”
旁邊有人糾正。
“兩次吧。”
“教材上說，剛覺醒的無屬性法師平均精神隻有十點左右，兩個完整火球就見底了。”
又是一陣笑聲。
陳富貴氣得脖子都紅了。
“笑個屁！”
“一個職業而已，有什麼了不起！”
“老林理論成績甩你們八條街！”
趙天成嗤笑。
“那就讓理論知識替他殺魔物。”
恰在這時，陳富貴的名字也被叫到。
他狠狠瞪了趙天成一眼，這才登台。
片刻後，土黃色光芒衝天而起。
【職業：岩鎧聖盾使】
【品質：稀有】
廣場又是一陣驚呼。
陳富貴自己卻沒多少興奮，反而第一時間衝下台。
“老林。”
“以後真下副本，你跟我後麵。”
“胖爺別的不行，挨揍專業。”
“有我一口血，就絕對不讓怪摸到你。”
林宵看著他一本正經的表情，忍不住笑了一下。
“行。”
“到時候別喊疼。”
“看不起誰呢？”
陳富貴一拍胸口。
“胖爺天生肉盾。”
兩人一邊說，一邊走出人群。
身後的議論還沒有停。
林宵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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