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匪首下山投降,誰知董平見壞了他的事,大怒,反將這二十餘人盡數殺了,武鬆隻率陽穀弓手回縣復命。”
劉備聽完,嘆了口氣,道:“那二十多個賊寇,多半為生活所迫才劫了貨物,卻不想劫得是童貫的,而那童貫的私貨本就是見不得光的東西,若非心中有鬼,他早該大張旗鼓追查了。程萬裡雖是童貫門下,卻也未必想此事鬧大。董平以公事挾私情,以賊寇之事逼婚,此人不但貪,而且毒。若日後有機會升任一方主官,必成禍害。”
劉備又嘆氣:“可惜這些事,我如今還插不上手?”
武鬆站在一旁,垂手不語。
過了一會兒,劉備道:“西門慶的案,朝廷已下了批複,不必等秋後問斬,你既然回來了,明日同我前去監斬,那西門慶害你兄長至此,也算替你哥哥出了一口惡氣。”
武鬆聽了,忙道:“武鬆遵命。”
次日午時,陽穀縣法場設在城西的一片空地上,四周早圍了裡三層外三層的百姓。
到了法場,劉備登了監斬台,武鬆立在身後,西門慶被五花大綁押上來時,麵上早已沒了往日的驕橫,一雙眼睛散亂地望著台下的人群,嘴唇翕動著,不知在念叨什麼。
王婆緊隨其後,已是癱軟如泥,兩個公差手一左一右架著才勉強站住。
時辰一到,劉備從台上站起,將令箭往下一擲,喝道:“斬!”
兩個劊子手舉刀,隻見寒光一閃,兩顆人頭落地。
台下百姓先是靜了一靜,隨即爆出一陣震天的叫好聲。有人喊道:“青天大老爺!”
更多人跟著喊起來,聲浪一波高過一波。
武鬆站在台上,看著那兩顆血淋淋的人頭,又擡頭看了一眼知縣,心中百感交集。
這一刀下去,西門慶王婆的命沒了,哥哥受的苦、也算報了。
那西門慶被誅之後,陽穀縣為之一清。商戶百姓無不拍手稱快,鄉紳富戶更是爭相來縣衙拜賀,一時間門庭若市。
劉備卻不因此得意,反趁著人心歸附之機,推行善政,減了三分雜稅,又將西門慶抄沒的田地分與無地農戶耕種;又召了蔣竹山等幾位大夫,在城外設了施藥局,貧苦人家看病不取分文。
農閑時,他親自帶了縣丞、主簿到田間察看水渠,指點百姓修堤開溝;又勸鄉紳捐糧設義倉,以備荒年。
陽穀縣城裡外便換了副光景,街麵上少了遊手好閒的潑皮,田間地頭倒是多了忙碌的農人。
那武大郎吃了蔣竹山開的葯,身子也漸漸好了,武鬆將他接回紫石街舊宅居住,武鬆每日在縣衙當差,勤勉盡責,再沒有鬧過一回酒。
劉備見他沉穩了許多,暗暗點頭,又勸他多讀一些書看。
這一日,朝廷調令下來,將劉義升任濟州知州。
那濟州與東平府相鄰,下轄巨野、任城、金鄉、鄆城四縣,知州官階六品,比知縣高了兩級。
劉備接了調令,便命人收拾行裝,魯智深和武鬆自然跟他同去,武大郎也願意跟著兄弟走。
臨行前,劉備又去了一趟陳子正府上辭行,陳子正道:“劉公此去濟州,但望還像在陽穀一般,心中裝著百姓便好。”劉備躬身道:“晚輩謹記。”
啟程那日,天色晴好,微風拂麵。
劉備一行出了縣衙,剛拐上大街,隻見街兩旁竟站滿了人。
陽穀百姓自發聚在路兩邊相送,有老人拄著拐杖,有婦人抱著孩子,有挑擔的小販擱了擔子站在路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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