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柴家莊石秀顯神槍朱仝被當堂釋放,武鬆和魯智深立在堂外不遠處等候,也聽了朱仝的所作之事,對武鬆道:“二郎,你瞧這人,倒有幾分關公的樣子。”
武鬆也看了一眼,隻道:“知州大人判得公允,這人也算命大。”
二人並不知其中曲折,隻當是尋常一樁案子了結,便不多問。
卻說劉備當日退堂之後,將關羽引到後衙,兄弟二人這才得以細細敘話,劉備將前事說了一遍後道:“
如今我初到濟州,正缺人手,二弟如今在此,正是天助也。”
關羽聽了,長嘆一聲道:“蒼天有眼,讓你我兄弟隔世重逢,隻是……”他頓了頓繼續道:“小弟如今剛被判了無罪,若即刻留在濟州助你,恐招外人非議,大哥如今已得罪了那蔡蘊,若我前腳出獄後腳就入了知州幕府,隻怕他更要藉機生事,不如我先去滄州柴見見子龍、子仲、公舉,待風頭過了,再來助兄長,那時節,既全了兄長官聲,也不誤你我兄弟相聚。”
劉備聽了,雖然心中不舍,卻也知二弟所言句句在理,便點頭道:“也好,子仲在滄州經營了這許久,莊上已有些根基,你去那裡正好相助於他。”
當下劉備便鋪開紙筆,手書一封,交給關羽道:“你將此信帶與麋子仲,他見了信便知分曉。”
關羽收了信,又與劉備敘了一回舊話,兩人同榻而眠,次日劉備又送他出城,望著那赤麵長須的背影消失在路口,心中百感交集,卻隻得按下不提。
關羽離了濟州,一路北上,行了幾日,到得柴家莊前。
他在莊門外勒住馬,早有門客上前盤問,關羽道:“煩請通報,就說濟州朱仝求見柴大官人,有濟州知州手書一封呈上。”
那門客見來人赤麵長須,儀錶堂堂,不敢怠慢,連忙入內通傳。
不多時,莊門大開,隻見三個人快步迎了出來,正是麋竺,趙雲,費詩。
麋竺見了關羽,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睛便有些泛紅,他看完書信,已知眼前這赤麵長須的漢子,便是前世關雲長。
忙拱手道:“朱兄弟遠道而來,一路辛苦!快快請進莊中說話。”
趙雲與費詩也上前見禮,隻說得一句“久仰”,目光裡卻都帶著掩不住的激動。
關羽也知外人在,當下也不多言,跟著三人進了莊門,到了內廳,麋竺屏退左右,將門窗掩上,四人這才得以細敘前情。
在說劉備雖是“知州”,實則接手的是一個官民兩竭、匪患已成燎原之勢的濟州。
若依常理,新官上任三把火,無非整軍剿匪、追比欠稅。
然而劉備深知,梁山之患,不在水泊,而在田畝;剿匪之要,不在刀兵,而在民心。
劉備下令停徵緩比,示信於民,將往年陳債,今年秋糧,“弓手錢”“頭子錢”等雜派一概暫免。
又將那“西城括田所”所奪民田歸還原主,凡原主尚存而無力耕種者,由官府出借耕牛、種子,復耕後前兩年隻收官租原額,不加一粒;凡實在逃亡無主者,公開召佃,定下“永佃”之約,承諾不用樂尺打量增租。
對梁山泊水麵,撤了那“湖麵日課”的稅卡,入湖捕
隻需按船隻、網具或產量抽成,稅額固稅,一時間濟州百姓傳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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括田括到梁山泊,
打魚采藕都是錯。
西城所的催租急,
賣兒賣女填不滿。
劉公來了不催科,
還田借牛活得著。
陳債雜派都免了,
湖裡魚蝦又見多。
任城集上米價收。
金鄉逃戶回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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