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高太尉獨龍岡上再折戟高俅聞報梁山人馬直到城邊搦戰,心中大驚,急令緊閉城門,自引眾將上城觀望,隻見城下紅臉將、白袍將皆在,心中不免一驚,細看之下卻見城在人馬隻有五千人餘人。
這高俅雖無統兵之能,卻也並非那不學無術的市井無賴。他早年做過蘇軾的小史,寫得一手好字,詩詞歌賦皆通,也會使槍弄棒,後經蘇軾薦與小王都太尉王詵,因緣際會遇著端王趙佶,這才發跡。
高俅當下心下暗思:《孫子兵法》有雲,用兵之法,十則圍之,五則攻之,倍則分之,敵則能戰之,少則能逃之,不若則能避之。如今雖折了不少人馬,卻還有四萬大軍,又據城而守,四萬對五千,是八倍。兵法說“五則攻之”,我比五倍還多,豈不是正該主動出擊?
高俅心中便定了幾分,對諸將道:“梁山不過五千人,也敢來城下耀武揚威!上次本太尉不過是中了梁山埋伏。這次正麵列陣,他那五千人,還能經得住我大軍一衝麼?”
王煥諫道:“太尉,梁山賊寇連戰連勝,銳氣正盛,隻宜堅守,不可輕出。”
諸將也紛紛勸說,稱不可出城梁山人馬野戰。
高俅聽罷,冷笑一聲:“本太尉久歷軍陣,那吐蕃首領趙懷德如何,那積石軍臧撲征哥又如何,還不讓本太尉擒拿了。”
原來宋哲宗因病而死,哲宗皇帝無子,向太後(神宗皇後)以自己無子,神宗諸子皆庶子,主張立哲宗次弟端王趙佶為帝。
趙佶得繼大位後有意提拔高俅,隻是這高俅雖知一些詩詞歌賦皆通卻想中科舉斷無可能,趙佶隻得讓他到軍中歷練軍務,日後也好提拔,時宋夏之間多有戰端,高俅被趙佶遣到西北在劉仲武麾下任職,那劉仲武也知皇帝將高俅遣來的目的,為擴大高俅的功勞,就做個順水人情,將平青唐吐蕃首領趙懷德,克複積石軍活捉臧撲征哥等戰役之功多讓給高俅,高俅也一路因功累遷步軍殿前都指揮使,官至太尉。
高俅頓了頓,望著城下那麵梁山旗號,繼續道:“我不明白,區區一個水泊,不過數年光景,怎麼就越剿越多,越討越強?朝廷數次征討,次次損兵折將。今本太尉來平梁山,倒叫他們打到城下來了,朝中那些人知道以後,背地裡不知怎樣笑話本太尉。”
隨即他把臉一沉,提高聲調:“可是諸位不要忘了,兵法有雲,五則攻之。本太尉手上還有四萬餘人,他梁山如今隻不過來了五千人馬,四萬對五千,是八倍之數。無論怎麼講,此戰兵力,是四萬對五千,優勢在我!傳令下去,出城迎敵。”
諸將得令,隻得各引本部出城。
關羽、趙雲在城外立馬陣前,見城門開處,官軍如潮水般湧出。
關羽丹鳳眼微眯,對趙雲道:“魚已上鉤,可退矣。”
趙雲會意,銀槍一招,五千人馬掉頭退去。
高俅見梁山軍退,大喜道:“賊寇怯戰矣!傳令三軍,與我急追!斬紅臉將、白袍將者,賞千金,官進一級!”
四萬官軍聞令,爭先恐後,如蝗蟲過境,漫山遍野追來。
關羽引軍在前,趙雲率八百白馬義從在後,見官軍追近,便回一番箭雨射來,那宋軍前部方想列陣,趙雲已引義從離去,那宋軍隻得又追,如此三番五次,官軍前鋒被引得性起,隻顧追趕,不知不覺間,中軍與後隊已脫節,四萬人拉成了一條長蛇,前不見頭,後不見尾。
高俅在中軍,騎馬立於高處望之,隻見梁山軍且戰且退,沿途丟棄旗鼓器械無數,心中越發得意,對左右道:“吾觀梁山人馬,不過如此!又何必請聞煥章來?”催軍更急。
卻說關羽、趙雲退至一處,地名喚作獨龍岡。但見:
三座山岡橫亙麵前,方圓數百裡,儘是荒廢村舍,殘垣斷壁。
中間一座大岡,坡陡林密,荊棘蔓生,原是祝家莊舊址;西邊一岡,房屋盡毀,隻剩焦土瓦礫,原是扈家莊;東邊一岡,牆倒屋塌,荒草叢生,原是李家莊。
這獨龍岡,自梁山攻破祝家莊、扈家莊、李家莊後,三村坊盡數被毀,百姓或死或散,此地便成了荒無人煙的廢墟。
三岡之間,一條窄路蜿蜒穿過,僅容數十人並行。路旁坡陡溝深,樹木叢雜,大軍無法展開,過了獨龍岡,便是通往梁山的開闊之地地。
四萬大軍若在開闊地列陣,五千人卻難抵擋;可若被引上這獨龍岡窄路,大軍便如巨蟒入穴,有力使不出。
關羽勒馬岡前,對趙雲道:“此處便是戰場。”
趙雲點頭,銀槍一招,八百白馬義隱入岡上密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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