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還給一個州級統兵官,算是給足了麵子。
高俅修書一封,交與王瑾,又撥了兩個精幹軍漢隨行。
王瑾換了行商打扮,連夜往梁山泊去了。
那鄆城百姓卻有不少人原先因為朝廷逼迫上了這梁山之上,王瑾到了梁山泊,先尋了個相熟的嘍囉,遞了銀子,說要見宋江。
那嘍囉見是鄆城故人,便引他上山,王瑾見了宋江,先敘舊情,再遞上高俅密信。
宋江拆開一看,見信中寫得分明:若肯歸順朝廷,便保舉他做武翼郎、一州兵馬都監。
宋江看罷,心中怦然一動,卻麵上卻不動聲色,問道:“高太尉既要招安,為何不遣朝廷命官,卻派你一個前來?”
王瑾笑道:“宋押司是明白人,朝廷招安,講的是體麵,高太尉若明著遣人來,事情沒成,反倒傷了朝廷臉麵,如今遣我私下來見押司,事情成了,自是太尉得的功勞;事情不成,也隻當是我自作主張,與高太尉無幹,押司在公門多年,難道連這點道理都不明白?”
宋江聽後不語。
王瑾又道:“押司,你在這梁山,名義上是寨主,可那林沖、石秀、武鬆、魯智深這些人,哪個真心服你?不過是麵子上過得去,心裡未必認你這個寨主。不然為何他們就都往朱仝那邊靠?”
宋江臉色微變。
王瑾繼續道:“押司,你真想一輩子在這梁山上當賊,子子孫孫皆為賊?老夫說句掏心窩子的話,你願意當賊,你這山寨大多人隻是被迫當賊,誰願意放著好生的日子不過,去當賊?你等如今看起來威風,然在朝廷眼中不過是一群梁山水賊,朝廷一次平不了,但是二次、三次,你又能擋住朝廷幾次征討?到時候你是寨主,朝廷第一個拿的就是你,如今高太尉肯給你一條出路,你不趁早打算,更待何時?”
宋江道:“你且容我思量。”
王瑾道:“押司慢慢思量,隻是高太尉說了,機會隻此一次。押司若願歸順,便修書一封,小人帶回鄆城,高太尉自會安排。”
宋江道:“你且下去歇息,容我思量後答覆。”
王瑾退下,宋江獨自坐在堂中,心中翻來覆去。
當初在鄆城做押司時,雖是小吏,卻也有頭有臉。後來殺了閻婆惜,刺配江州,潯陽樓題反詩上梁山。
可梁山畢竟不是久留之地,朝廷數次征討,雖然都被打退了,可下一次呢?再下一次呢?梁山再險,也擋不住朝廷傾國之力。
王瑾方才那番話,雖然刻毒,卻句句戳在他心坎上,石秀、魯智深,武鬆這些人,確實不是真心服他,宋江思來想去,便叫人請吳用過來,將那封密信遞給他看。
宋江問道:“軍師以為如何?”
吳用道:“高俅此人,陰險毒辣,他此時來招安,必是吃了苦頭,才換了軟刀子,哥哥若應了他,他隻是口頭答應,到時候他未必真給哥哥官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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